刀子掉下去的一瞬间,张崇兴下意识冒出来的念头就是……
要他妈凉!
后悔干啥逞这个能,刚结婚一个月,小媳妇儿就要成寡妇了。
也不知道……
鲁萍萍能为他守几年?
豹子的攀爬速度和技巧,在动物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真要是让它上来,张崇兴就算穿越以后,身体素质强化到变态,也照样没有生还的希望。
眼瞅着一只爪子距离自己站着的位置已经近在咫尺。
张崇兴也发了狠。
娘的!
豁出去了。
就在那头豹子往上蹿的一瞬间,张崇兴突然一跃而下,两条胳膊在空中一把抱住了豹子的腰。
随后一人一豹径直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卧草!
张崇兴没调整好姿势,结果一不留神他反倒是成了肉垫子。
这一下摔得不轻,距离地面将近十米,万幸地上的雪厚实,要不然,没等让豹子吃了,他就先得摔死。
身上压着一百四五十斤的成年金钱豹,胸口一阵发闷。
两条胳膊险些松开,感觉到豹子在极力挣扎,张崇兴赶紧发力,死命的勒住。
他知道,一旦松开,今天必死无疑。
豹子此刻也发了狂,本来腿上挨了一枪,就已经激发了它嗜血的本能,此刻又被张崇兴死死地勒着,身子不住的扭动,两只前爪朝着张崇兴的脑袋就抓了过来。
鲜血很快模糊了视线,头顶和侧脸一阵钻心的疼。
可张崇兴哪里顾得上这些,想要活命,就不能松手。
但是,他忘了一点,豹子的脖颈能旋转一百八十度,此刻那张血盆大口正朝着他的头脸咬了过来。
你它妈犯规了!
这下不松手也不行了,挥起一拳,朝着豹子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嘭!
豹子也被张崇兴这一拳给打懵了。
啥情况?
这两脚兽咋这么猛。
趁着豹子的脑袋歪向一侧,张崇兴两条胳膊立刻像绳索一样缠住了它的脖子。
搂住的一瞬间,便爆发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不是你死……
就是你死!
老子刚娶媳妇儿,还没稀罕够呢,可不能交代在这儿。
张崇兴很清楚,他要是没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孙桂琴的娘家人,还有他老家那些人,甚至是三根柱,立刻就得扑上来占便宜。
就算有梁凤霞护着,可她能护得住一时,难道还能护得住一世?
家里没有男人支撑着,他的那些亲人,都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两条胳膊勒住豹子脖颈的同时,张崇兴的两条腿也死死地夹住了豹子的腰。
任凭这头豹子再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
“给老子死,给老子死……”
张崇兴不停地大吼,给自己鼓劲儿。
今天确实太他妈莽撞了,他以为穿越后身体素质增强,即便是正面对上,也有把握将其制服。
再加上此前连着猎杀了两头黑瞎子,也让张崇兴有点儿飘了。
这才吃了这个大亏。
豹子还在极力挣扎,嘴里喷出的那股子腥臊恶臭的气,能把人熏倒。
除此之外,还带着点儿血腥气。
豹子的喉骨被张崇兴勒断了。
这让原本有些脱力的张崇兴大感振奋。
立刻又运足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坏了!
张崇兴突然感觉肩膀处有些松了,接着一阵难言的剧痛。
这他妈狠大劲儿,把自己个的胳膊给整脱臼了。
换作旁人,或许会忍不了这份疼,松开手,但张崇兴毕竟是军人出身,生死搏命的关键时刻,血液里的那份狂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右臂继续发力,直接将脱臼的左臂当成了工具,同时身体猛地翻滚,竟然将豹子压在了身下,随后整个人的重量用力下压。
咔!
一声脆响!
豹子又用力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可张崇兴不敢大意,豹子很聪明,万一要是装死,一旦泄了这股子力气,再想攒起来了就难了。
足足过去了十多分钟,张崇兴实在是没了一丁点儿力气,胳膊还是慢慢松开了,整个人趴在豹子身上,好半晌一动不动。
呼……呼……
张崇兴喘着粗气,缓缓地支撑着坐起来,一把揪住豹子的头皮,将它的脑袋拽起来。
口眼鼻都是血,大概这头豹子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会死的这么憋屈。
确认豹子死了,张崇兴这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张崇兴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就在相隔十几米的距离,三头狼正死死地盯着他。
你妈呀!
这是非得整死老子不可啊!
那杆枪就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可张崇兴此刻一动都不敢动。
好在被他失手掉了的那柄刀恰好就在脚边。
但他左臂还脱臼呢,别说发力了,晃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如果面前是十几头狼,张崇兴现在的状态,干脆抹脖子算了,省得还得遭狼群撕咬的疼。
但只有三头狼……
想吃老子?
老子还想吃你们呢。
把左臂拄在雪地上,右手扣住了肩窝,用力往里面凿。
脱臼怎么接回去,张崇兴不会中医的手法,但是在部队,这种情况也曾发生过。
张崇兴的处理办法就是……
往里怼!
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行就三下。
卧草……
张崇兴咬着牙骂了一句,脱臼的关节硬生生被他给凿了进去。
狼群因为多疑,此刻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进攻机会。
张崇兴一把抓起刀子,随后猛地起身跑了两步,就地一个翻滚,将枪抓在了手里。
三头狼也终于发起了进攻。
啪!
危机时刻,张崇兴反而变得更加冷静,拉栓上膛,扣动扳机。
最先倒下的是缩在最后面的那头狼,它应该就是这个小族群的首领了。
首领被一枪爆头,剩下的两头狼立刻乱了分寸。
啪!
又是一枪,又有一头狼栽倒在地。
最后一头,此刻已经冲到了张崇兴的跟前。
我去你妈的!
张崇兴拿三八大盖儿直接当棍子抡,将最后一头狼逼退。
正想着扑上去拼命,结果那头狼退开后,竟然头也不回的逃了。
呃……
这倒是让张崇兴有些意外,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拼命了,没想到还碰上了头识时务的狼。
看着狼跑远了,张崇兴也没去追,他现在……
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可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这么重,很快就能引来别的猛兽。
听屯子里的老人说,当年曾有人在二道岭上看见过老虎的踪迹,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这玩意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要是蹿出来一头,张崇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挣扎着站起身,把雪爬犁从雪里刨了出来,先把豹子装上,接着是那两头狼。
用麻绳捆好,拖着往回走。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光是等那头豹子出现,张崇兴就在树上溜溜站了将近两个钟头。
经过那个地窨子的时候,张崇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住下。
今天要是回不去,家里人还指不定多担心呢。
特别是鲁萍萍,她肯定猜到自己去干啥了。
一路往东走,天也渐渐地黑了。
等会儿还要翻一道山梁。
好在气温虽然低,可风雪到底还是没下来。
否则的话……
还真不好说了。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稍稍歇了一会儿,把早就冻得邦硬的贴饼子掏出来,当磨牙棒啃着吃了。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牙口是真好。
困难时期,估计能把树皮当零食嚼着吃。
缓了口气,肚子里有了粮食,张崇兴拖着雪爬犁,艰难的朝着山上爬去。
只要上去了,哪怕立刻刮风下雪也不用怕了。
可拖着两三百斤的猎物,张崇兴又没了力气,每往上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努力朝前挪动着步子,左臂肩窝处感觉一松。
艹!
又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