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猪都学聪明了!
还知道先派一头过来探探路,发现有问题,支援立刻跟上。
后面来的这一头,体型更大,两个巨大的獠牙好像两柄尖刀一样,看着都让人心底生寒。
张崇兴一边喊着让大家伙闪开,一边拉动枪栓,对着冲过来的野猪扣动了扳机。
啪!
这一枪没能打在野猪的头上,命中了前腿。
受了伤的野猪直接狂化了,速度越来越快,闷头朝着人就拱,现场直接乱成了一团,还有人慌不择路地往渠里跳。
张崇兴眼瞅着要出事,一把抢过身边人手里的火把,朝着野猪就扔了过去。
近在咫尺的火光终于吓住了野猪,硕大的脑袋,还有两条前腿在地上一通乱刨,速度总算是降了下来。
“拿着火把的往上围!”
张崇兴冷静下来,招呼着众人上前。
“把它往沟里赶。”
只要这头野猪被赶到渠底,就别想跑了。
有人指挥,大家伙心里立刻就有底了,有火把的往上围,没有的就发生吆喝着,或者敲打手里的东西,吓唬野猪。
“先别开枪,往沟里赶,底下的赶紧上来。”
野猪大概也意识到了危险,想要逃走,可刚刚前腿挨了张崇兴一枪,行动有些不便,只能不停地晃动着脑袋,驱离想要靠近的人。
“网呢?把网拿过来。”
每到了雪季,二道岭上的野猪经常进村,村里也准备了不少防备的工具,其中就有用粗麻绳编的网。
有人把网拿了过来,张崇兴接过,瞅准了机会,朝着野猪就扔了过去,一下子将野猪罩住。
“拉紧了。”
众人纷纷上前,拉住了网子的几个角,野猪的力气虽然大,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被一点一点拖着到了沟渠边上。
“使劲儿拽,往我这边拖。”
野猪还在奋力挣扎,可终究还是不敌这么多的壮劳力,最终一步蹬空,朝着渠底滚了下去。
“打!”
张崇兴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一枪打中了野猪的背脊。
其他人也纷纷抄起59式步骑枪,对着野猪就是一通自由射击。
野猪一开始还在嘶吼,但渐渐的就没了动静。
“停,停,停!”
张崇兴喊了一声,接过田万河手里的火把,朝着渠底扔了下去。
火光的映衬下,那头野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先前那头也早就断了气。
呼……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有人受伤吗?”
刚刚那股子乱乎劲儿,众人只顾着逃命,现在危机解除,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情况。
“没有,都在呢!”
“都好好的呢。”
张崇兴见没有人受伤,这才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三喜哥,拿着火把,跟我下去一趟,把绳子都准备好了。”
野猪得尽快拖上来,要不然在底下冻一宿,血都封在肉里,这玩意儿就更没法吃了。
送上门来的肉,刚才梁凤霞也说了,明天全村聚餐,吃杀猪菜。
张崇兴在腰间系好了绳子,下去以后,一旦出现意外,能立刻把他拽上来。
下到渠底,检查了一遍,两头野猪都已经死透了。
特别是后面来的那头大的,身上都快被打烂了。
等回头分解的时候,最少能从身上剜出来几十发子弹。
用绳子把野猪捆好,张崇兴和王三喜先上去,随后众人一起拽,忙活半晌,才把两头野猪给弄上来。
“先送饲养场去,把血放干净了,明天再收拾。”
折腾了这么久,众人也都累坏了,这天也冷得邪乎,人的手脚都木了。
“支书,万河叔,有个事得说说。”
野猪的危险暂时解除了,可那个要搞破坏的人,如果不能揪出来的话,迟早是个麻烦。
三个人一起去了梁凤霞的家。
“大兴子,你是不是有啥发现?”
“新发现倒是没有,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儿。”
田万河忙问道:“哪不对劲儿?”
“咱们村虽然也种苞米,可量很少,每年那点儿收成,分下去,到不了天凉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现在每个屯子种啥,都是上面规定好了的。
山东屯,还有附近十几个村子,都是小麦种植区,每年分下的口粮,也都是小麦为主。
就算是要细粮换粗粮,也只能去县城的粮站,换回来的都是研磨过的苞米面。
可张崇兴在村口发现的却是苞米粒子,屯子里有这玩意儿的……
不多啊!
“大兴子,你的意思是,查各家的口粮,谁家有苞米粒子,嫌疑就最大。”
梁凤霞听着,皱眉道:“捉贼拿赃,捉奸成双,总不能谁家有苞米粒子,就怀疑谁家吧?”
张崇兴自然也明白,只凭这一点,很难定罪。
“先排查,这个人无论如何,都得找出来,要不然咱们屯子从今往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
张崇兴说着,看向了梁凤霞,这件事还得她来拿主意。
“行,就这么办,挨家挨户的查,老田,这件事你带上两个精细的去办,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
有个调查的方向,总比啥都没有强。
三个人商量定下,张崇兴和田万河各自回家睡觉。
转天一大早,众人全都到了饲养场集合。
昨天黑漆麻乌的看不真切,现在才看清,这两头野猪的体型真不是一般的大。
张崇兴带着几个人一起上手,烧水,褪毛,很快就把两头野猪给肢解开了,每家每户分了一点儿,剩下的排骨和下水,加上各家出的一颗酸菜,直接在饲养场做起了杀猪菜。
山东屯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就是下着雪,没法真的聚餐,杀猪菜做好了,每家分了一盆。
到了傍晚,张崇兴又去了梁凤霞家,田万河也在,他今天带着两个儿子,在屯子里查了一天,家里还有苞米粒子的拢共也没几家,而且,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平时也没听说跟谁有矛盾,犯不上干这种事。
“大兴子,会不会是外村人干的?”
张崇兴心里也犯嘀咕,要说外村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东屯这两年靠着种蘑菇发了大财,眼红的大有人在。
要是因为这事,故意使坏祸害人,倒是也能解释得通。
可白天过来干这事,出现生面孔,村里不可能完全没有人发现。
晚上过来……
这么冷的天,不怕被冻死啊!
“我看还是咱们本村人的嫌疑更大。”
田万河忙道:“可该查的都查过了,也没……”
“这个人不揪出来,这些日子就先加强巡逻,这人一定不会甘心。”
梁凤霞和田万河听了,也明白暂时只能如此了。
从梁凤霞家里出来,张崇兴先去了小学校,放学的时间到了,他可不放心让小草儿一个人回去。
外村的孩子已经不来了,高燕燕她们一帮老师就负责教屯子里的十几个孩子,都快一对一了。
“哥!”
小草儿收拾好,从教室里跑了出来。
“上来,我背着你。”
小草儿笑着扑到了张崇兴的背上。
“今个又学啥了?”
“高老师让我们被九九乘法表,还学了生字,许老师教我们唱歌来着。”
张崇兴听着,突然在来接孩子的人当中看到了一个出现得很突兀的人。
王明阳!
这小子还没放弃呢。
村里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盯上人家白知青了。
这种破事,张崇兴也就看个笑话,只要白小莲不再来纠缠鲁健就行。
“小草儿,王知青是不是总来学校?”
小草儿顺着张崇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来找白老师,前些日子,还给我们糖吃呢。”
呃?
给孩子们糖?
这小子挺下本儿的啊!
“他还拿二合面馒头和钱进步换苞米。”
啥?
“他和进步换苞米?”
“对啊!说是粮食不够吃,让进步从家带苞米,他拿二合面馒头换。”
不够吃?
真要是不够吃,也应该拿着细粮去找大人换,咋可能找一个孩子。
这事……
张崇兴笑着,立刻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