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质的事情,回头去刑部吧,朕没时间听你们吵吵!”
“朕之所以没有和群臣商议,就是怕走漏风声。”
“须知,为官一任,所遇到的诸多事情,都是书本上没有的,有些事能准备,有些事不能准备,若提前透题,许多学生有了准备,便难以得到其心中最真实的反应。”
“故而朕才选择了保密。”
说到这朱由检看向黄道周:“黄爱卿,你说此法还需和群臣商议,之后商定成规制,朕以为也确应如此,这差事就交给你来办吧,回头群臣皆可献计献策,最后再交由黄爱卿总结成规制,之后下发地方。”
“臣遵旨!”黄道周躬身应声。
一众群臣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尤其是齐党、浙党的那些人,现在的他们还在担心那些闹事的举子们会不会攀咬他们的。
以至于连反对这项政令的心思都没了。
就这样,朱由检毫不费力的将会试的形式进行了大改。
至于刘廷元、姚宗文等人尽皆免职。
刘若宰和那些举子们则遭到廷仗处置,刘若宰为首恶,发配充军!
就这样,崇祯朝第一次会试宣告结束。
刚刚冒头的齐楚浙三党再次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骨干全部免职,举子也罕有入选者。
这也算是朱由检误打误撞,掐灭了第二次党争的苗头吧。
朱由检改制科举的同时,另一边的王象乾也和速不地谈妥了。
事实证明,速不地确实读书不多,在王象乾一番忽悠之下,速不地同意了将女儿送入宫当女官的条件。
在他看来,只要能和朱由检拉上关系,管他是妃是嫔都无所谓。
当然,具体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先是得让速不地的人入关,等安顿下来之后,再以敬献宫女的名义进行。
这个便需要一些时间了。
至于人数,一切就按速不地说的,五万人,其中五千青壮,另有速不地以及朵颜部的贵族若干。
而明朝这边也够意思,除了粮食之外,王象乾还做主给了他们一些淘汰下来的兵甲。
速不地看到那些东西嘴都咧成了荷花。
五万石粮食,外加这些兵甲,朵颜部至少大半年不用再愁吃喝了。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慢慢来,按着王象乾的计划,至少得大半年才能完成交割和安置。
而在会试结束之后,朱由检又亲自主持了殿试。
和会试相比,殿试并不重要。
会试所选拔出来的人,只要在殿试上答题不太离谱,绝对能捞个进士出身,最多只是排名问题罢了。
卡住了会试的口子,殿试上就没太大问题了。
陕北。
穗儿一家打好了包袱,正在一座坟前烧着纸钱。
穗儿爹念念有词。
“娘,我们走了,没法子了,一点吃的都没有,只能去外面闯一闯,要是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此时穗儿爹眼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反而满是坚毅。
倒是穗儿娘哭的眼泪婆娑,她也舍不得这住了半辈子的家,可这年景要是还不走,一家人都得饿死!
现在穗儿的弟弟似是明白了什么叫死,他对着奶奶的坟头挥手说:“奶奶,我们走了,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穗儿没说话,但也微皱着眉头。
当火焰燃尽,灰烬被风吹上高空,穗儿爹站起了身说:“走吧!”
说罢,一家人拿起准备好的包袱,大踏步的向着甘泉县衙的方向走去。
孙传庭说过,沿途吃喝拉撒官府都包了,老百姓们只要那些御寒的衣服就行。
初秋时节天便降了霜,这陕北的天还是太冷了。
和穗儿一家情况差不多的大有人在,等一家人赶到甘泉县衙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有上千人。
孙传庭是延绥巡抚,自然不可能亲自带这些人去京城。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也是安排了自己的得力干将曹变蛟率领一万京营精锐护送这些人前去京城。
等到甘泉县衙之后,县令点了名,穗儿一家人便在官兵的护送下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而去。
此去京城足有两千里,所登记的拖家带口的百姓足有十余万,朝廷又来了急递,让尽快把人送来,于是曹变蛟便让他们分批出发。
脚程快的先走一个月时间便可抵达,脚程慢的慢行,最多两个月也可抵达。
沿途所有官府都准备好了粥棚等设施用来接待百姓。
对于这场大规模的人口调动,作为三边总督的钱龙锡是感到不妥的。
十余万人全拉到京城,吃喝拉撒都是事,一个安顿不好便是大乱子。
可反过来想,如果不进行迁徙,让他们死留在陕北,要么一直往陕北送粮食度日,要么只能坐视他们饿死。
现在关中地区的粮食只能让人勉强过活,还需要江南一些商人运粮才能补贴上。
他也实在没有余力去往陕北调粮食了,如果京城能安置好这些人,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想到这,钱龙锡也是一声长叹。
“这该死的老天爷!”
……
苏州府。
一队千余人的官兵浩浩荡荡的冲进了苏州城内。
这些人进城之后直扑虎丘山塘街,这里正是魏公公生祠的所在地。
席家、严家、沈家、钱家等苏州本地家族听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一众家丁赶往魏公公生祠。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魏公公的生祠,汝等安敢作乱?”
负责守卫在这里的席家家丁上前呵斥。
然而等待他的确是官兵的一巴掌。
“滚一边去,你算是什么东西,爷来这还用你管?”
如果只是锦衣卫的话,这些家丁们还敢依仗人多,以及士族力量与之周旋一二。
可面对数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家丁们要是再敢闹事就是脑子进水了!
赶走了家丁,士兵们便来到了生祠内部。
这时,人群中的刘朝才走了出来。
他看着祠堂中央,魏公公的金身塑像,先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沉声道:“拆了!”
一声令下,魏公公的金身塑像便被带来的匠人们大卸八块。
“公公,是真的,全都是金子!”
魏朝微微点头,然后他大手一挥。
旁边立刻有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随后士兵们便将魏公公的金身碎片全装到了箱子里面。
之后,士兵们又特意换来一个铜制雕塑放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