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既然完毕,接下来,自然是好好处理处理造反头子玉天香。
五仙教地牢内。
造反的五大长老已经伤重不愈死了一个,只剩四大长老了。加上玉天香,以及一众跟风作乱跳的最欢的小头目,合计二十三人,此时尽数被关押在此,静待教主蓝凤凰发落裁决。
牢中烛火昏黄摇曳,环境幽深阴冷,湿气沉沉,映得铁栏森森。一众叛党垂首待罪,唯独玉天香兀自昂首挺立,不肯低眉。
蓝凤凰立在牢门之外,神色从容,笑意淡淡,尽是胜者气度。
今日若非令狐冲千里驰援、力挽狂澜,此刻身陷囹圄、等候发落的,便是她自己。
“玉天香,从云端跌落泥沼,走下神坛的滋味,可好受么?”
玉天香闻言,头颅抬得更高,眉宇间故作凛然,一副视死如归之态,冷声道:“哼!成王败寇,自古常理。本姑娘时运不济,技差一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在此冷言讥讽!”
蓝凤凰看得心中暗哂,轻笑出声。
这般故作慷慨赴义的姿态,唬得住教中那些不明内情的普通弟子,却骗不过她。
她太了解玉天香这人了。
此人心底贪生畏死,执念权势荣华,求生之念极重。当年圣女之争落败,她泪眼婆娑、软语求饶的模样,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区区十年光景,心性岂能骤然大变?
此刻装出一副傲骨铮铮、不惧生死的模样,不过是自知叛乱大罪难逃一死,索性故作姿态,只求落个体面收场罢了。
蓝凤凰心思通透,却偏不如她所愿。
“旁人作乱,罪无可赦,自然当诛。不过你嘛……”
蓝凤凰话锋一转,笑意悠然:“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嗯?”
玉天香身子微僵,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光亮,浓烈的求生欲几乎要藏不住。
只是她心性深沉,依旧强压心绪,故作镇定,只当是蓝凤凰刻意戏耍。
“怎么,不信?”蓝凤凰冷笑一声,语气笃定,“诸多教众在此,我蓝凤凰一言九鼎,说留你性命,就留你性命。不过么……你需替我办一件事。”
这话一出,玉天香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她全然不顾颜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语气卑微恳切:“教主姐姐!我知错了!此番叛乱皆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受人撺掇裹挟,绝非本心所愿!求教主姐姐宽宏大量,饶我一条性命!”
牢内其余四位长老见此模样,皆是气得胸口发闷、几欲吐血。
这他妈谁裹挟谁啊!怎么就煞笔的挑了这么一个人当反叛头子!
蓝凤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才是落败逆贼该有的模样。
她抬手示意教卒将玉天香带出囚牢,缓步走上前去,俯身贴在她耳畔,低声耳语数句。
言罢,她直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浑身僵硬的玉天香,轻声问道:“如何,愿不愿活?”
“我愿!我愿!我全都依从!”玉天香磕头如捣蒜,没有半分迟疑,尽数应下。
蓝凤凰满意颔首,转头对一旁值守的女弟子吩咐道:“带她下去梳洗更衣,收拾妥当,送至我的寝殿。”
说罢,她转身缓步走出地牢,行至廊下,侧身对身侧的墨儿笑道:“你去请令狐大哥过来,就说我略备薄酬要答谢他。”
——
另一边,令狐冲方才回房歇息片刻,尚未安稳落座,便见墨儿面颊泛红、步履匆匆地推门而入,言说教主有请,特地要报答他此番救命之恩。
其实小两口的,谈什么报答呢,只不过蓝凤凰是站在五仙教教主的位置客气,令狐冲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你家教主这般郑重其事,连你都红了脸,究竟是何等答谢?”令狐冲笑着看向羞赧垂首的墨儿,打趣问到。
墨儿抿着小嘴,眸光躲闪,支支吾吾半晌,终究不敢直言,只小声道:“我……我也不知,总归是好事,少侠去了便知。”
“哦?还与我卖起了关子。”令狐冲摇头一笑,不再多问。
他素来随性通透,既对方不愿明说,他也不强行追问,当即跟着墨儿起身,一路往蓝凤凰的寝殿行去。
不多时,二人便至殿外。
往日蓝凤凰处理教务,殿门常开,通透敞亮。今日寝殿房门却紧紧闭合,透着几分隐秘暧昧。
墨儿抬手轻叩门扉,轻声道:“教主,令狐少侠到了。”
片刻静默后,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蓝凤凰笑意温婉,缓步迎出,上前便亲昵挽住令狐冲的臂膀,柔声道:“令狐大哥,你可算来了。”
说着便将他轻轻引入殿内,又回身吩咐墨儿将殿门紧闭落锁,隔绝内外动静。
令狐冲见状,心中愈发好奇,暗自思忖这般神神秘秘,究竟是何缘故。
“令狐大哥,此番你千里奔波,救我性命、稳我教门,大恩无以为报。你随我来。”
蓝凤凰浅浅一笑,牵着他的手腕,径直绕过堂中屏风,往后间床榻处走去。
令狐冲心中微动,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异样情愫,似懂非懂,半推半便随着她移步上前。
屏风之后,床榻帷帘尽数垂落,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缕淡淡幽香悄然萦绕鼻尖,清润好闻,带着几分极为熟悉的清冷雅致气息,似曾相识,却又一时难以分辨来源。
未等令狐冲细细思索,蓝凤凰已然对墨儿递去一个眼色。
二人上前,左右分立,齐齐抬手,将垂落的帷帘陡然撩开。
帘幕一落,床中景致一览无余。
令狐冲双目骤然圆睁,心神巨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错愕震惊。
床中端坐之人,竟是玉天香!
只见她身着一袭极薄轻纱,衣料通透如云,堪堪蔽体,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曲线玲珑,尽数显露。
此刻她垂首低眉,面颊绯红,带着几分羞怯局促,端正坐于床榻之上,宛若静待良人。
这般轻纱薄衣,近乎无物,极尽撩拨,看得人目眩神迷。
令狐冲喉结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望着眼前一幕,全然猜不透蓝凤凰这番安排,究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