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拼命挣扎起来。
心慌意乱之际,她都没意识到对方力气为何会这么大,让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公子请自重!”如今失了先机,又被他捏住了脉门——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刘怡一时间也不敢出手。
幸好整个汤池的水是乳-白色的,再加上池面上浮着的花瓣,倒也不虞掉在池底的短剑被对方发现。
“这里是满庭芳,你被你们小姐派来服侍我,还让我自重?”宋牧驰笑道,他不需要假装,那种青楼浪子的气质手到擒来。
不得不说,这女杀手身材还真不错。
“我只是来给你送衣服的!”刘怡努力撑着他的胸,争取离他远一点。
可是入-手却是男子阳-刚的肌肤,她心中越发慌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宋牧驰哦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姑娘请恕罪,是我唐突了。”
刘怡一愣,本来准备跟他拼命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君子?
她用手挡在湿漉漉的胸前,转身便准备上岸。
结果下一秒她忽然出手,手指直点对方咽喉。
这家伙杀了师弟,又几乎把她看光了,怎么能留他的性命!
可惜她的手还没有到达,脚下却忽然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陡然失去了平衡。
宋牧驰早已做好了准备,在水中能最大程度削弱她的修为和速度优势,而且手哪有腿长?
水花四溅,刘怡猝不及防,温泉水灌入了她的口鼻,又呛又烫。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那家伙却仿佛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
而且襦裙吸了水过后,也变得沉重无比,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往下拽。
湿--滑的池壁边缘也没能给她任何支撑,她一身本事根本发挥不出来。
她简直要疯了,上次刺杀被他凑巧躲过,这次刺杀又是在水中,怎么每次都遇到这么多不顺。
不过她毕竟是常年在山河会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很快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用手去摸腰间的暗器,只要等她理顺了这口气,马上就能要了这家伙的命。
就在这时宋牧驰身体直接欺入她怀中,然后用膝盖顶开了她的大腿。
她毕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瞬间的侵入让她乱了方寸,一口气没憋住,然后再次呛水,体内刚刚聚起的真元瞬间散了。
宋牧驰则趁这个机会右手按住了她摸着暗器的手腕,左手按在她颈侧穴道处。
刘怡瞬间翻了个白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宋牧驰将她扔到一旁,大口喘-着粗-气,刚刚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中,他根本没有空余心思,稍有差池便有性命之忧。
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襦裙在挣扎中被扯散了,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头,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样的容貌身材,哪怕在满庭芳也是顶尖的花魁,怎么可能相信她只是个侍女。
水雾氤氲,烛火摇曳。
宋牧驰寻思如何处理她,杀了倒是一了百了,但自己和山河会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他如今还有隐兰台和丹枫会的身份,山河会某种意义上也算半个盟友。
这女人刺杀他多半是因为误以为之前那三个同伴是被自己所杀。
如果将她杀了,就真跟山河会结下死仇,日后山河会派些更厉害的来刺杀,可没这个女人那么好对付了。
可是又没法直接跟她解释我不是凶手,毕竟寒蝉卫抓了山河会的反贼,没有放了她的道理。
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青楼中三教九流的都有,要是看到这样一个昏迷的大美人儿,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宋牧驰一时间头大无比,草草穿上衣服,将女杀手提了起来,想了想封住她的穴道,把她带回步摇房间,塞到外间衣柜中。
决定过后再好好审问她,然后再联系洛晴,借她的手把这女人救走,这样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暴露给山河会。
“公子洗好了么?”里间忽然传来了步摇有些甜-腻的声音。
宋牧驰急忙关好柜门:“哼,说好了一起,结果我等了你那么久也没来。”
结果等来了一个女杀手。
“人家不喜欢那种露天席地的环境嘛,”步摇娇嗔不已,“妾身早已在这里等了公子很久了。”
宋牧驰循声穿过珠帘,走到内室,发现里面光线昏暗,一道身影正躺在被窝中,双眸微微泛着光,似乎正紧张地看着他。
躺在被窝中的显然就是霜儿了,刚刚那妖女趁他离开的时候偷梁换柱,她躺在这里极为忐忑。
她担心那妖女骗她,又担心宋牧驰回来前她已经药性发作失去了情形,又担心……
不过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慌乱的心瞬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平静。
是他的话,就可以……
听着枕边法宝响起的步摇的各种撒娇的话,她暗暗啐了一口,果然是青楼女子,这么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
宋牧驰刚刚在温泉池中跟那漂亮的女杀手近身搏斗,本就有些热血翻腾,此时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心跳加速了几分。
他来到了床边,看到那隐隐露出的香--肩,显然此时被窝下的她什么都没有--穿。
步摇能在白玉京成为众人追捧的花魁,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他一直摸不准对方的用意,但此时此景,一切都不重要了。
对方总不可能是那种吸人精血或者修为的女妖精吧?
步摇已经火了很久了,一直是清倌人的形象。
而且她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可能选中他区区一个真阳境,白玉京有太多的高手供她选择。
他很快褪下湿漉漉的衣裳,钻进了被窝,里面那温--润光--滑的身子明显一颤,在这寂静的房间,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
宋牧驰有些意外,步摇好歹说是艳冠京城的花魁,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不过当他看到那双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了。
紧张、害羞、温柔,又有一种含蓄的爱意……
他当年被称为大楚第一探花,也见过不知道多少花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就是情根深种的眼神。
他正想说什么,对方忽然吻-了上来,将他紧紧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