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霜儿回头看着他,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幸好有步摇帮她开口:“我去其他房间休息一下,你先好好修炼,等会儿再来找你。”
听到另一女人的声音,霜儿眼神一黯。
宋牧驰听到她等会儿要回来,便不再怀疑:“好,我抓紧时间修炼,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意。”
最难消受美人恩,若是让她送的这一半修为浪费了,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霜儿依依不舍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缓缓离去。
宋牧驰有些奇怪,刚刚她那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
不过此时体内真阳激荡,想到她马上要回来,寻思着等会儿再问吧。
他开始盘膝打坐,和通过《归墟引》吸取别人的真阳不同,刚刚步摇传给他的一半修为竟然已经大多填充到了主干河图之中,省去了他很大的功夫。
他不得不感叹,这种修炼方式速度是真快,而且过程还那么美妙,难怪步摇虽然火遍京城,却始终没有选择谁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如果让人知道了还有这种法子,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他收敛心神,整理着五条主脉中一些点位,让它们完全符合《归墟引》的图谱。
没过多久五条主脉彻底形成完成,相当于架设完毕足够宽广的河道。
而之前各自独立的四十条支脉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里面的真阳疯狂涌动起来,紧接着一条条真阳之河咆哮着冲向了五条主脉。
原本这是一个相当凶险的环节,每条支脉和主脉的对接都需要冲破一个要穴,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而亡。
但宋牧驰天赋异禀,经脉本就粗-长坚韧。
再加上这些日子已经将整张河图烂熟于心,对如今这一幕也早已推演过无数次。
步摇一半的修为给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真阳,让他能非常从容地完成这一切。
就这样一条条支脉与主脉对接成功,当支流中的真阳流入主脉之后,宋牧驰清晰地感受到主脉如同一条干涸了千年的古河道,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每一滴真阳。
主脉中传出轰隆隆的闷响,仿佛大地深处的地龙翻身。
然后是五条主脉之间的对接,五条主脉此时如同五条独立的河道,里面都奔涌着汹涌的真阳,但这些河道之间的连接点尚未打通。
这就好比五个独立的水库,如果不在水位都涨到极限前及时打开闸门让水流相通,任何一个水库崩溃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部经脉炸裂。
宋牧驰果断催动真阳,向第一道连接点发起冲击,海量真阳从两条主脉中同时涌出,如同两条巨龙在连接点处碰撞。
剧烈的疼痛从体内深处炸开,宋牧驰却始终神色平静,当初扩展经脉之时,比这还要疼痛他都经历过了。
死死守住心神,不让真阳失去控制,连接点在两股真阳的反复冲击下开始松动,一丝、两丝、一丝缝隙终于出现。
他不禁想到刚刚亲热的情形,当初怀中佳人也是如此,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当那丝缝隙出现的瞬间,两条主脉的真阳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连接点轰然打开。
两道真阳之河在这一刻交汇融合,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自动涌向下一个连接点。
宋牧驰平稳地引导着这股融合后的真阳之河冲向第二个连接点,这一次更加顺利,那条真阳之河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洞穿了第二个壁垒。
第三个连接点、第四个连接点依次打开,真阳之河也越来越磅礴浩大,只还剩下最关键的第五个连接点。
如果说前面四个连接点是河道之间的闸门,那这第五个连接点就是所有河道汇入阴海前的最后一道堤坝。
四十条支流,五条主干,所有的真阳在这一刻齐聚成一条惊天动地的长河,撞向最后一道堤坝。
“五脉连通……开!”
整个房间的灵气都疯狂旋转,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宋牧驰体内泛起一道若隐若现的幽光,透过血肉、透过骨骼,甚至透过衣衫,若是有外人在这里,甚至能隐约看到他体内以洛书规律运行的河图。
第五道连接点在浩浩大势面前终于承受不住,先是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
最后,这堵堤坝彻底崩溃了。
轰!
当第一滴真阳进入一片神秘的虚无空间,阴海瞬间形成。
宋牧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观真阳入阴海。
真阳在那四十条支流中缓缓汇聚,然后到主脉中形成奔腾大江大河,最后海纳百川。
虽然此时的阴海还非常小,但在这奔腾的真阳之河灌注下,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总有一天成为真正辽阔无垠的大海。
当突破到阴海境后,宋牧驰忽然“看”到阴海上空出现了一个小人虚影。
他不由心中一喜,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那是觉醒异象时特有的。
原本以为只有工作日才有,没想到如今突破一个境界竟然又能觉醒一次。
只不过那小人虚影怎么一副低头哈腰的样子?
【异象·收到】
“古代的奴才回喳,现在的牛马回收到。”
“哪个领导不喜欢随叫随到的下属呢?”
宋牧驰:“……”
前世打工人的回忆涌上心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关键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异象到底什么作用,刚刚他施展异象,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心中充满疑惑,看来得日后慢慢研究了。
不过想到今天的收获,他整个人还是愉悦无比。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竟然同时达到了。
见步摇还没回来,他起身准备去寻找,路过那衣柜时,忽然想起了之前还有个女杀手在里面呢。
正要打开衣柜,忽然心中警兆陡升,霍然回头,一道身影已经从窗外闯了进来。
看到那道身影,宋牧驰眉头一皱:“马陆?”
马陆此时脸上有些冷笑:“哟,现在连统领都不喊了?”
“你找到这里来干什么?”其实不需要问,宋牧驰已经感受到他了头上血红的杀机,神色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