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公孙胜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这剑多少钱,我买了!”
“你买个屁!”
入云龙胡子都气歪了。
这武松,居然以为他要卖剑?
公孙胜把手一招,太阿剑和那黑檀木鞘立刻一前一后飞回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唤剑功夫乃是他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一番李逸三人。
而他的目的也显然是达到了。
见太阿剑被公孙胜凌空召回,李逸三人齐齐色变。
这贼道,果然有些手段!
看到三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公孙胜觉得异常满意。
以至于向来敏锐的他竟没有注意到,西天角里,雷云已经再度开始汇聚。
“你既不卖,拿把破剑显摆个啥。”
武松小声嘀咕了一句。
入云龙这一手御剑对他的震慑最为深刻,刚才二人对骂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公孙胜盯着武松,冷笑道:
“这叫显摆么?这叫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界,明白告诉你,这太阿剑就是老子弄死了高廉之后从他身上抢来的,那家伙虽然走了以佛入道的邪路,但手上本领却是一点不弱,要没有我,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
他这一番话刚说到一半,头顶忽炸响了一道天雷。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入云龙身后一块巨大的山石直接就被轰为了齑粉。
紫虚观无上秘传“九天应元普化诛魔雷。”!
罗真人,又出手了!
公孙胜反应极快,第一道雷刚霹下来,他立刻毫不犹豫跪倒。
双肘、双膝和连带着额头同时紧紧贴住地面,做出了最为恭顺的“五体投地”姿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入云龙一点面子不要,直接放声大喊。
原来刚才他先是御剑,接着又口不择言地胡乱吹牛,实在是深深犯了罗真人的忌讳。
居然连高廉是以佛入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是能对普通人说的?
虽然那高廉的确走的就是这种野路子。
不然他一个道士,为什么和人拼命的时候,头上亮起的会是佛门的“卍”字徽记?
而且他一个修道之人居然怕冷怕到在居所全天烧着热水,这明显是体内阴阳二气失衡了。
只是公孙胜此刻还不知道,他骂高廉以佛入道,日后他自己却又要以道入佛,顶着道济这个法号在这茫茫红尘之中行走。
这才叫造化弄人呢。
但这些却都是后话,刚才公孙胜这一番东拉西扯的,实在是透露了太多的秘密。
罗真人仅仅只是发这一道雷吓吓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看旁边李逸,都被炸成昆仑奴了!
“大人,这贼道怎么了?”武松看着公孙胜那副狼狈模样,疑惑地看向李逸。
“哈哈,嘴上跑火车,惹到神仙了!”李逸直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让你狂,活该啊!
“呃,火车……什么是火车?”
武松这是越发的不解。
继开无双之后,他又从大人这里学到了一个新鲜词汇。
“呃……火车就是着火的马车,不过这并不重要。”李逸挠挠头,继续道:
“二郎啊,刚才你骂这贼道骂得漂亮,以后继续保持啊。”
“这武二哪里敢?”
“怎么不敢?”
“您刚没看见吗?那厮手一招,剑都会飞啊!”
“不用怕,他可不敢用这手段对付你!”
“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他为啥忽然跪在那里,他敢用,神仙就敢发雷霹他。”
“大人您别吓我,那雷真的是神仙发的?”
“骗你干啥!”
李逸摇头一笑。
以罗真人这几次展现的出手段看,叫他一声神仙,那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好家伙,武二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武松听得连连咋舌。
这又是火车又是神仙的,跟着大人他,新鲜事那是一桩接一桩!
忽然间,武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扭头看向李逸:
“大人,您是不是也会道术啊?”
“胡说八道,我哪里会?”
“您不会,神仙为啥发雷霹您?”
“呃……”
武松这一句话噎得李逸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打虎二郎,脑子是一点不笨!
“喂,你们几个帮我看看,雷云还在不在?”
公孙胜趴在地上,小声说道。
此刻他根本不敢抬头。
“在呢,你趴好了别动,姿势怪好看的。”
武松笑道。
“真的还在?”
“那不然你抬头看看?”
“看就看,我还怕你?”
公孙胜一咬牙,猛然抬头。
“我去,真在啊!”
此刻西天角的雷云不仅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越聚越浓。
罗真人,这是动了真怒了!
公孙胜立刻恢复了先前五体投地的姿势,撅起翘臀乖乖趴好。
看来这一段时间跳得太欢,触碰到师父他老人家的底线了。
如果不想和李逸一样变成昆仑奴,起码得跪一个时辰了。
看着他那销魂的姿势,李逸心中一动。
下一刻,玩味的笑容已经浮现在他脸上。
扭头一看,发现武松同样在乐。
“二郎,你笑什么?”
“大人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本官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我也是,大人你想的可是栾教师?”
“没错,英雄所见略同啊!”
一句说完,李逸和武松对视一眼,接着一齐放声大笑。
得亏铁棒栾廷玉不在此处,不然看到此刻入云龙这销魂的姿势,难说他忍不忍得住啊!
“大人,二郎,你俩笑啥?
林冲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祝家庄之时豹子头可是还在对面的梁山军阵营里,并不知道栾廷玉身上的铁棒梗。
“呃,没啥,我俩只是同时想起了一位故人。”
李逸微笑道。
此时六百里外的祝家庄校场上,正在练兵的栾廷玉忽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龟儿子滴,哪郭在背后阴到起说老子?”
四下没有外人,他的成都口音也冒了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高唐州城中一片节日的祥和气氛。
街道上张灯结彩,满溢着欢乐。
辛苦了一年的百姓们,也该放松放松了!
李逸接连几日一直都躲在州衙里和扈三娘论道。
虽然屡战屡败,但也是屡败屡战。
总之那一份不服输的尽头,相当感人。
而在腊月二十八这天,他接到一封蔡京写来的信。
“上元文会?求不得?”
读完之后,李逸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字,一时不知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