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扈三娘房间。
水汽氤氲,烛火摇曳。
李逸赤身仰面躺在一个巨大的澡盆里,他斜倚着橡木盆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扈三娘同样坐在澡盆里,手持一条拭巾,温柔地替李逸擦洗着身体。
这还是上河春那夜之后,二人第一次坦诚相对。
“嘶……”
扈三娘纤指顽皮地掠过某处,舒服的李逸不自觉发出一声呻吟。
此刻的他,方才知道了什么叫做顶级的人生享受。
扈三娘见状盈盈一笑,脸上神情羞怯杂着期待。
上河春那夜之后,她算是彻底领教了自家夫君的手段,如今二人攻守之势较之从前已然彻底逆转。
现在的李逸,堪称论道大宗师!
但越是这样,扈三娘便越觉得幸福。
此刻的她,也越来越想和李逸有个孩子。
“娘子,在想什么?”
李逸轻佻的声音将扈三娘的沉思打断,一丈青正待回答,身子忽然被自家夫君从后环住。
与此同时,他那不安分的两只手也轻轻覆上了两处丰柔。
“熟悉的感觉,真好!”
李逸哈哈一笑,正待向下继续动作,却被扈三娘按住了双手。
“夫君,是不是有些……小?”
一丈青红着脸道。
骤然听得此话,李逸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莫非娘子她……?
“比不上李大家,对不对?
扈三娘又道。
果然!
这妮子是看了当日昨夜自己和李师师之间亲密互动,有些吃醋了!
“娘子这话说的,那李师师是大是小,与为夫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你去救人家?还有你右手边那位姐姐,亦是颜色出众之人,奴在金枪班队伍里觑得真真切切,夫君你左拥右抱,逍遥快活得很呐!”
一丈青这一番话说得李逸叫苦不迭。
好家伙,想不到昨日大庆殿中自己一番潇洒,她竟全然看在眼里!
“娘子,你这可实在是误会了我,你口中那颜色出众之人,乃是我大宋词坛圣手李清照,早已婚配了的,为夫救她和李大家,实是情势所迫,心中那是丝毫邪念也没有的。”
“是么,那奴的夫君,倒真是个好人呢!”
“娘子,冤枉啊,为夫我……”
李逸正要继续解释,扈三娘却忽然一笑。
她身子侧转,微微向后仰去。
接着伸手揽过李逸的脖子,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之下,李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二人才终于分开。
只见一丈青缩在李逸怀中、吐气如兰:
“夫君,奴说着玩的。”
顿了顿,扈三娘微微挺起了胸膛,红着脸继续道:
“夫君你手上功夫惊人,只要在奴这里多多努力,日后奴尺寸,未必便及不上李大家!”
这一句说完,李逸彻底投降。
他恨不得立刻便死在一丈青怀里!
扈三娘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房间里的气氛,正当李逸要开坛论道,剑及履及之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三声急切的敲门声。
“咚!咚!咚!”
短促沉闷的声音让李逸顿觉扫兴不已,性致立刻便消弭了一大半。
“谁呀,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大人,出事了!太师让您立刻过去!”
门外传来了武松低沉的声音。
“二郎?”
李逸和扈三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刻冷静了下来。
武松性格沉稳持重,一般不会失态,能让他都感到紧张,那必然是发生了相当严重的非常事项。
二人连忙跳出浴盆,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
开门一瞧,武松已经全副披挂拿着双刀,站在了李逸门口。
他的那一副甲已经在和邓元觉打斗的时候损坏了,这会儿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副重甲穿上。
看到满地的水渍和红烛与澡盆,武松先是一愣,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这俩货,刚刚一定在玩鸳鸯戏水!
这可是在太师府,又不是在上河春,你说你俩就不能忍忍?
不要脸!
“二郎,何事?”
李逸沉声道。
“还不清楚,只是太师那边忽然派人来传话,让您和夫人立刻赶到他那里去,太师特意提醒武二要保护好夫人,说是怕是有人会对夫人不利!”
“对我?不利?”
扈三娘闻言摇了摇头,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这汴梁城中又没有什么仇家,怎么大半夜的,忽然就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难道是昨晚大庆殿里那个使枪的贼人同党要来寻仇?
那他们也应该去找林教头啊,人是豹子头杀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端的是奇怪!
不过一丈青这边迷茫,那边李逸却似乎反应了过来。
此刻的他,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蔡文茵威胁他的那句话;
“李由之,你放心,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活剐了扈三娘!”
莫非……
蔡文茵逃了?
不可能啊!
太师府隐牢戒备森严,位置又极其隐秘,她才被抓进来一天,摩尼教的信徒们立刻便能锁定她的位置,把她救出来?
想来想去,李逸也不觉得这群家伙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此刻多思无益,唯有尽快到蔡京那里确认一下才是。
“走吧,二郎娘子,我们一起去找太师!”
一句说完,李逸取过了太阿剑,默默抓在了手中。
不管对手是谁,妖人也好,普通人也罢,想动他李逸的女人,不妨先问问他手中宝剑答不答应!
三人步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蔡京居处。
此时的蔡元长正被一大群太护卫围在中心,最接近他的内圈几人一体墨刀墨甲,眼神凌厉冷峻,一望即知是有些修为在身之人。
看来这蔡京暗地里,也蓄养一些听命于自己的精锐。
看到李逸三人前来,蔡太师明显松了一口气。
手下这些护卫虽然实力也很强,那若是与李逸三人相比,却明显差了一筹,此刻他们三个到来,自己才算是绝对安全。
“见过恩相。”李逸拱手,微微鞠躬。
“由之不必客气,老夫这里长话短说,蔡文茵那妖女,逃了!”
果然!
李逸闻言微微点头。
目下也只有这件事,能够让蔡京如此紧张了。
蔡文茵此刻最恨的三个人,便是李逸夫妇和他蔡京,她既然有能力掏出隐牢,必然也有能力对他们三个发起刺杀。
以她先前所表现出的疯狂来看,这等若是在太师头上悬挂起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指不定什么时候,这把剑就会掉落下来,瞬间要了蔡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