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血冥教总坛的广场上,已经集结了五十名身披暗红长袍的弟子。
每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清一色的寂灭境初期巅峰。
冷煞站在高处,指向缓步走来的陈玄天。
“今天,你们全部听剑归调遣。”
陈玄天穿着一身黑袍,提着冷煞给他的赤血剑。
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废话,目光缓缓扫过这五十人。
“出发。”
五十人立刻跟上。
陈玄天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眼底压着极重的杀意。
既然血冥老祖想看他杀人,那他就杀个痛快。
这一战,他必须打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干脆、残酷。
半柱香后,队伍停在了神风门山门外。
神风门门主早就收到了冷煞的命令,提前带着上百名弟子堵在了山口。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指着陈玄天破口大骂。
“血冥教的走狗!你们欺压荒芜界多年,今天我神风门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向你们低头!”
门主骂得口水横飞,仿佛对血冥教深恶痛绝。
演得倒是挺像。
陈玄天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赤血剑,指向前方。
“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陈玄天脚下源气爆发。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血色雷霆,直接冲进了神风门的人群中。
逢人便刺,见人就砍。
刷刷刷……
一串寒光闪过,最前面的三名神风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斩掉了头颅。
神风门的人懵了。
昨天血冥使不是说只是个寂灭境初期的新人吗,怎么这么猛?
短暂的错愕后,所有人纷纷举起兵器,准备反攻。
但陈玄天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只见他一步步上前,掌中长剑舞得上下翻飞,化出无数残影。
每一剑挥出,必取一条人命。
跟在后面的五十名血冥教弟子见状,立刻红了眼,挥舞着兵器扑杀过去。
战斗打响不久,场中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神风门门主脸色大变,立刻遣退弟子,独自面对陈玄天。
他已经是寂灭境中期巅峰,自问对付一个寂灭境初期不在话下。
然而刀剑碰撞的刹那,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门主直接被震退数十丈远。
未等他稳住身形,陈玄天已经追到了眼前。
门主猛然色变,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实力恐怖。
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见陈玄天长剑探来,门主急忙说道:“兄弟,自己人,我是……”
“不服我血冥教者,死!”
陈玄天厉喝一声,直接将其打断。
手中赤血剑猛地一转,剑锋荡开大刀,顺势抹过了神风门门主的脖子。
神风门门主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门主的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主一死,神风门彻底溃败。
陈玄天的狠辣更是镇住了身后的血冥教弟子。
众人此时看陈玄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杀进去,一个不留。”
陈玄天大手一挥,带着众人一路从山门杀到内堂。
所过之处,剑气纵横。
神风门的弟子四下逃窜,但逃不出血冥教弟子的追杀,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
陈玄天一脚踹开内堂大门,将里面负隅顽抗的几个长老全部斩杀。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神风门上下鸡犬不留。
“不堪一击。”
陈玄天嘴角带着不屑,甩掉剑上的鲜血,转身看向正聚来的血冥教弟子。
“下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这片山谷的噩梦。
陈玄天带着人,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续踏平了另外两个势力。
第二个势力首领擅长横练之道,仗着皮糙肉厚想跟陈玄天硬碰硬。
陈玄天连剑都没用,直接一拳砸在对方胸口。
寂灭之气侵吞了他全身的生机。
接着源气攻入体内,震碎了对方的五脏六腑,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其他人吓得肝胆俱裂,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跪地求饶。
陈玄天毫不留情,一声令下,所有人人头落地。
第三个势力躲在山洞里,在洞口布下大阵负隅顽抗。
陈玄天直接一剑劈碎了大阵,又强行轰塌了山洞,将里面的人活活埋在里面。
一些人强行冲了出来,结果还没站稳,就被蜂拥而上的血冥教弟子围攻至死。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波折,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陈玄天只拿了三家首领的纳戒,其他的东西,全都任由跟随他的五十人去取。
三家势力的首领临死前都在怀疑人生。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冷煞说的完全不一样。
血冥教究竟是在试探这个叫剑归的新人,还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借刀杀人?
他们想不明白。
当然,也不用明白了。
陈玄天所过之处,三大势力无一生还。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向血冥教彰显了他的态度。
正午时分。
陈玄天浑身浴血,回到了血冥教总坛。
身后跟着的五十个血冥教弟子个个满身鲜血,看着陈玄天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
血冥教崇尚强者,陈玄天够狠够绝,而且大方,每个人都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
他们自然信服。
血冥殿外,冷煞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陈玄天走来。
面具后的双眼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办妥了?”冷煞问道。
陈玄天抬手一挥,身后走出三人,将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扔在了地上。
“三个首领的脑袋都在这里,剩下的全杀光了,连条狗都没留。”
冷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
这三个都是血冥教安插在外面的暗子。
就这么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能换来这么一个对血冥教忠心耿耿,又敢打敢杀的妖孽天才,简直赚大了。
这小子就是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疯子。
好用,太好用了。
“很好,跟我进去见老祖吧。”
两人并肩进入血冥殿。
血冥老祖的雕像矗立在中央,依旧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老祖,剑归已经完成任务,三个势力全部剿灭,没留一个活口。”冷煞躬身说道。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雕像内传出低沉的笑声。
“好,很好。”
“剑归,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陈玄天抬起头,毫不谦虚:“我说过,只要给的好处够多,我谁都敢杀。”
“哈哈哈哈。”
血冥老祖大笑:“本座最喜欢你这种贪心的人。有贪欲,才有动力。”
“从今天起,你就是血冥教的长老了,归冷煞麾下。”
话音落下,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从雕像中飞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陈玄天面前。
“冷煞,带他去领长老的服饰和资源。”
“从今以后,总坛内大部分区域,他皆可自由出入。”
“多谢老祖。”
陈玄天收起令牌,转身走出大殿。
走到殿外,陈玄天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长老令牌。
现在,也算是进入血冥教的高层了。
有了权力和地位,想要做些事就方便多了。
探查血冥教情况的同时,还能顺便了解一下那个能助人突破归元境的血池。
当然,不能操之过急,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晚上。
荒芜界中域边境,一座隐秘的石殿内,气氛一片沉重。
赤月岭岭主、独龙寨寨主、月媚、枯骨原瘦削老者,四人再次被聚到了一起。
此时,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上次那个戴着斗篷的血冥使站在大殿中央,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你们四家势力,每一家都不弱于血鸦门,为什么联手都灭不了天荒门?”血冥使冷声喝道。
独眼汉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骂道:“陈玄天那小子就是个妖孽,我们四个联手都不是对手。”
“而且,黑石城有大阵守护,根本打不进去。”
赤袍男子跟着冷哼。
“这次我们四家全都死伤惨重,再打,我们怕是要落得和血鸦门一样的下场了。”
枯骨原老者满脸阴沉:“为了对付陈玄天,老夫被连斩了两次肉身,已经实力大损。”
“就算再来一次,也斗不过他了。”
月媚把玩着指尖的七彩小蛇,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血冥使大人,你们血冥教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把天荒门灭了?”
四个人满嘴借口,半真半假,各种虚与委蛇。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
陈玄天想要覆灭血冥教,血冥教想要铲除天荒门。
那就让他们两家去狗咬狗。
无论谁赢谁输,他们都能从中捞到好处。
傻子才去当炮灰。
血冥使自然知道四人怀的什么心思,眼底不禁杀意闪动。
但他也清楚,不能逼得太紧。
一旦把这几家逼反,反而会给天荒门可乘之机。
“一群废物。”血冥使怒骂。
四人脸色微变,但都没敢还嘴。
“既然打不过,那就给我把眼睛睁大点。”
血冥使冷喝道:“盯着天荒门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向血冥教汇报。”
说完,血冥使起身,一步步走出大殿,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天际飞去。
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独眼汉子啐了口口水,指着血冥使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我汇报你奶奶个腿。”
“真把老子当你们血冥教养的狗了?呸!”
赤袍男子站起身,沉声开口。
“行了,少说两句。”
“天荒门和血冥教斗得越凶,对咱们未必不是好事。”
“现在,咱们只需要同时稳住两边,既不去招惹天荒门,也不能让血冥教看出咱们的意图。”
枯骨原老者点了点头:“没错,就让他们两家去争,咱们坐山观虎斗。”
月媚咯咯一笑,毒蛇钻入袖中。
“那就看他们,谁能把谁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