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族长,你急急忙忙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雷万钧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厅中回荡。
圣光殿的殿主坐在左手边,是一个面容慈祥的白发老者,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他的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但光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乌族长,说吧。”
圣光殿殿主的声音很平静,“最近十九重天不太平,能让你亲自召集大家的,肯定不是小事。”
乌天极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
“黑鸦死了。”
大厅中一片寂静。
雷万钧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黑鸦?你身边最牛B的那个刺客?”
“嗯。”乌天极点了点头,“他被陈平杀了。”
“陈平?”
雷万钧的脸色变了,“那个金仙境一品的修士?”
“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
雷万钧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雷电噼啪作响,“黑鸦是金仙境八品!陈平才金仙境一品!他怎么可能杀得了黑鸦?”
“事实就是如此。”
乌天极的声音很冷,“黑鸦的命魂牌碎了,神魂俱灭。而陈平还活着,正往南荒魔域方向赶路。”
大厅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在座的每一个神族主事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黑鸦的实力,金仙境八品的刺客,在金乌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样一个强者,竟然死在了金仙境一品的陈平手里。
这太可怕了。
“我就说这小子不能留!”
雷万钧暴躁地来回踱步,“当初在会议上我就说了,必须趁他还没成长起来把他杀了!
你们非要等他自己送上门来!现在好了,金仙境八品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再过几个月,是不是连金仙境九品都打不过他了?”
“雷族长,稍安勿躁。”圣光殿殿主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来这里,是要商量对策。”
雷万钧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对策?还能有什么对策?”他说道,“金仙境八品都杀不了他,我们还能怎么办?”
“联合。”
乌天极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联合起来,联手围杀陈平。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势力联合起来,还杀不了他一个吗?”
议事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联合?
十九重天的神族势力之间,关系并不和睦。
金乌族、雷神族、圣光殿……这些势力之间经常因为地盘、资源、利益发生冲突,互相之间积怨已久。
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一个道门修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乌族长,”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开口说道,“联合不是不行,但谁来主导?战利品怎么分?如果杀了陈平,他身上大罗金典和混沌之力怎么处理?这些问题不解决,联合就是一句空话。”
乌天极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这些问题都可以谈。大罗金典和混沌之力,我们可以共享。杀陈平之后的所有战利品,按功劳分配。主导权……暂时由我担任,如何?”
“凭什么你担任?”雷万钧第一个反对,“我雷神族也是金仙境八品巅峰,凭什么让你当主导?”
“因为陈平杀的是我金乌族的人。”
乌天极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金乌族最先出手,损失最大。再说,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雷万钧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提议。
圣光殿殿主开口了,“乌族长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个条件,如果发现陈平身边有更强的帮手,我们必须及时撤退,不能硬拼。”
乌天极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不会让各族的精锐白白送死。”
“那陈平现在在哪里?”雷万钧问道。
“我已经派人盯着他的行踪了。”
乌天极说道,“他现在应该在葬魂谷附近。那里地势复杂,适合伏击。我们可以在葬魂谷设下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葬魂谷?”雷万钧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里是魔修的地盘,我们神族大举进入,会不会引起魔修的反弹?”
“所以我们要快。”乌天极说道,“速战速决,在魔修反应过来之前,杀了陈平就走。”
众人纷纷点头。
“那好,”乌天极站起身,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各族立刻抽调精锐,三天后在葬魂谷外集合。这一次,一定要让陈平有来无回!”
“是!”
议事大厅中的身影纷纷散去,只剩下乌天极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赤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陈平,你杀了我金乌族的黑鸦,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十九重天的神族。
这一次,我让你插翅难飞。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片荒野中。
陈平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姜雪澜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陈平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应该是乌天极,他知道黑鸦死了,估计正气得跳脚呢。”
玄真子大笑道:“让他跳!他跳得越高,摔得越狠!等老夫遇到他,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让他跳个够!”
陈平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乌天极不只是“跳脚”,而是在召集整个十九重天的神族势力,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也不在乎。
他只要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南荒魔域,走到炎魔岭。
任何挡路的人,都只是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陈平一行人又走了一天,沿途的风景逐渐变得荒凉而诡异。
天空从深蓝色变成了灰蒙蒙的铅灰色,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着,太阳的光线穿透云层洒下来,变成了昏黄的暗光,照在大地上像是蒙了一层旧纱。
官道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岩石和暗红色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腐土混合的味道,让人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