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看着年轻魔修,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诸位!这位小兄弟名叫韩磊,今天他在魔弓台上,成功拉动了这把沉睡数千年的魔弓!
这是自上古以来,第一位能拉动魔弓的年轻天才!老夫身为城主,决定封韩磊为城主府客卿,享受城主待遇,赐晶石百万,法器十件,丹药百枚!”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喝彩。
“韩磊!韩磊!韩磊!”
“了不起了不起!数千年都没人拉动的魔弓,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拉动了!”
“这小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城主都亲自封赏了,以后在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韩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脸上的傲气更浓了。
他挺直了腰板,高高举起魔弓,像是在接受万众瞩目。
“韩公子!再拉一次!让我们开开眼!”人群中有人喊道。
“对啊!再拉一次!刚才我们都没看清楚!”
“再拉一次!让咱们见识见识魔弓的威力!”
韩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点了点头,“好!既然诸位想看,那我再拉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搭上弓弦,开始运转体内的道纹煞气。
黑色的煞气从他的手心中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的细蛇,缠绕在弓身和弓弦上。
弓身上的暗红色魔纹开始亮起,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韩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弓弦在他的拉动下,一点一点地向后移动,每移动一寸,他的脸色就涨红一分,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最终,弓弦被他拉动了大约三寸的距离,然后他猛地松开了手。
嗡——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弓弦上射出,如同离弦的利箭,划破空气,射向高台下方的一块巨石。
砰——
巨石被射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惊叹。
“厉害!太厉害了!”
“一箭之威,恐怖如斯!”
“这魔弓果然是上古遗物,威力无穷!”
韩磊放下魔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得意。
他转过身,朝城主拱了拱手,“城主大人,晚辈幸不辱命。”
城主满脸笑意,正要开口夸赞,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哼。
那声音很轻,但在欢呼声稍歇的间隙中,却格外清晰。
“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欢呼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处。
广场的边缘,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陈平。
韩磊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的目光锁定在陈平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你刚刚哼什么?”
陈平看着韩磊,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弓……也就那样。”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也就那样?他疯了吧?”
“金仙境一品?一个小辈,也敢对魔弓指手画脚?”
“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魔修!是人族的修士!人族修士跑到我们南荒魔域来撒野?”
魔修们的目光变得极其不善,一个个眼中满是敌意和怒意。
如果不是城主在场,恐怕已经有人冲上来对陈平动手了。
韩磊的脸色更是铁青,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平看着韩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说,这弓也就那样。什么魔弓,小孩子都能拉动,用得着这么热闹吗?”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广场上的魔修们彻底怒了。
“这小子找死!”
“城主,让我们教训教训他!”
“一个金仙境一品的人族修士,也敢在我们南荒魔域撒野?”
城主坐在高台上,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陈平。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然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城主看着陈平,声音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年轻人,你说这弓也就那样?那想必你也能拉动它了?”
陈平看着城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拉动它?我觉得不太够。”
“不太够?”城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平的声音很平静,“这弓太脆了,我怕把它拉断了。”
此言一出,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他说要把魔弓拉断?”
“笑死我了!一个金仙境一品的小辈,说要把上古魔弓拉断!”
“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
“我看他是活腻了,故意来找死的!”
韩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上满是嘲讽和怒意,“拉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修炼了数百年的道纹煞气,才勉强拉动了三寸!
你一个金仙境一品的人族修士,连道纹煞气都没有,也敢妄言拉断魔弓?”
陈平看着韩磊,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道纹煞气?”
韩磊愣住了,“你……你是魔修?”
“我不是魔修。”陈平摇了摇头,“但道纹煞气……我会一点。”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道纹煞气是阴魔一脉的不传之秘,只有阴魔一脉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族修士,怎么可能懂得道纹煞气?
城主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你说你会道纹煞气?那好,上高台来。如果你真的能拉动魔弓,老夫可以做主,把这把魔弓送给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如果你拉不动,或者说大话戏弄本城主,那就只能把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