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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不搞大面积打击 先斩赵远山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字数:6.7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9 10:00:53
第1362章 不搞大面积打击 先斩赵远山

普布次仁交代的清单,是在凌晨三点送到陈默手里的。

那时候卡朗市政府大楼里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风已经停了,但雪后的夜更冷。

扎西顿珠敲门进来时,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陈市长,纪委工作组让转交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普布次仁那边,谈开了。”

陈默抬起头,普布次仁主动找纪委谈话,是他预料中的事。

巴桑扎西被带走以后,卡朗旧体系里最恐慌的不是那些级别最低的小科长,而是普布次仁这种中层节点。

上面有巴桑扎西压着,旁边有赵远山喂着,下面又有牧民安置、补偿款、矿区项目这些具体事务牵着。

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也正因为知道得太多,他最清楚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必须开口。

陈默打开档案袋,里面不是正式笔录,而是一份由纪委工作人员整理出来的“线索摘录”。

每一页右上角都盖着“内部掌握,严禁扩散”的红章。

第一页写的是矿区安置补偿,第二页写的是雪域矿业通过工程分包输送利益,第三页开始,内容变成了名单。

不是一个简单的行贿名单,而是一张横跨卡朗市、自治区部分厅局、金融机构、项目审批口、交通运输口和矿权评估机构的关系清单。

名字后面有职务,有时间,有金额,有事项,有的人收的是现金,有的人收的是虫草、金条和名表。

有的人不直接收钱,而是让亲属入股雪域矿业的运输公司、劳务公司、矿山设备租赁公司。

还有两名自治区厅局干部,被普布次仁标注了三个字:赵安排。

陈默看着那三个字,目光沉了下去。

赵远山,这张清单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能抓多少人,而在于它一旦泄出去,会让整个卡朗刚刚稳定下来的干部队伍瞬间炸开。

有问题的人会跑,没问题的人会怕,被牵连的人会自保,跟巴桑扎西走得近的人会互相串供。

基层部门会人人自危,冬季物资调度、道路抢险、医院供药、矿区停产善后,全都会受到影响。

更要命的是,清单里不少内容还只是普布次仁单方交代,没有完成外围印证。

这个时候如果拿着清单大面积动人,看上去痛快,实际上很可能把线索打散,把证据链打碎,把卡朗刚刚接上的秩序重新打断。

陈默把清单合上,拿起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丹增旺堆。

电话接通得很快,“陈市长?”丹增旺堆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丹增书记,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陈默说着,“普布次仁交代了东西。”

丹增旺堆想也没想地说道:“我马上到。”

第二个电话,陈默打给尼玛坚参。

尼玛坚参是政法委书记,白天在临时协调组里负责政法和秩序。

巴桑扎西被带走以后,公安局内部还没有完全理顺,索朗旺杰的人仍然散在各个岗位上。

这个时候要稳住政法系统,尼玛坚参不能缺席。

“陈市长。”尼玛坚参接电话时,背景里有脚步声。

“你在哪里?”陈默问道。

“政法委值班室。”尼玛坚参应着,他也没有睡觉,“我在盯公安局的通讯和值班岗位调整。”

“来市政府我的办公室,有急事商量。”陈默说着,“带一个不联网的记录本,不带秘书。”

尼玛坚参没有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二十分钟后,丹增旺堆和尼玛坚参先后到了。

陈默没有寒暄,把普布次仁交代的线索摘录推到他们面前。

丹增旺堆看得很慢,尼玛坚参看得更快,看到第三页时,脸色已经变了。

“这东西不能现在散。”尼玛坚参第一句话就说到了关键处。

丹增旺堆把清单合上,手掌压在封皮上。

“不但不能散,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说,“这里面牵到的人太多,有些未必已经构成犯罪,有些还需要核实。”

“但只要风声出去,今天早上开始,全市干部都会互相打电话,互相试探,互相删东西。”

陈默点头,他找这两个人,就是因为他们都懂这张清单的分量。

不是不查,是不能乱查。

“我的意见。”陈默说道:“第一,清单原件留纪委工作组,市委市政府不留副本。”

“第二,涉及卡朗本地干部的,先封存文件、固定证据、限制离卡,不搞大面积带走。”

“第三,涉及自治区层面的,按程序上报自治区纪委和中纪委,不在卡朗扩散。第四,赵远山必须立即拿下。”

尼玛坚参抬起头应道:“赵远山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陈默应道,“但他一定比我们更早知道风向不对。”

丹增旺堆沉声道:“巴桑扎西被带走前,赵远山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普布次仁这份清单里,很多钱和事都指向赵远山。”

“只要他还在外面,一是可能外逃,二是可能毁账,三是可能通过尼玛顿珠那边找人施压。”

尼玛坚参接过话:“还有第四,他可能让下面的人顶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这才是最现实的风险。

一个赵远山如果跑了,损失的不只是一个矿老板。

他带走的是雪域矿业最核心的资金路径、两套账本的真实密码、地下仓库的位置、境外账户的钥匙,以及那张清单背后的利益分配逻辑。

陈默站起身应道:“走。”他说,“去找纪委工作组。”

纪委工作组的临时办案点设在市委小会议室旁边的一间资料室,资料室原本用来堆放历年会议材料,墙边全是铁皮柜。

工作组进驻以后,柜子上的锁全部换了,门口安排了两名纪检干部值守。走廊里没有多余的人,连灯光都比白天暗一些。

留在卡朗负责现场办案的,是自治区纪委第三监督检查室副主任扎西多杰。

索南才旦已经带着巴桑扎西回了雪域,临走前把卡朗现场工作交给了扎西多杰。

这个人四十出头,话不多,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做事却很细。

工作组进驻以后,所有笔录、封存材料、人员接触记录,最后都要从他手里过一遍。

扎西多杰也没睡,他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笔录和两张卡朗市干部任职表。

看见陈默、丹增旺堆和尼玛坚参一起进来,他并不意外。

“你们也看到了?”扎西多杰问。

陈默把档案袋放到桌上:“看到了。我们三个意见一致,这份清单现在不宜公开,也不宜作为大面积行动依据。”

扎西多杰没有立刻说话,陈默继续说道:“卡朗刚刚从巴桑扎西手里接回来,干部队伍还没稳,政府运转还没完全恢复。”

“现在如果按清单大面积带人,会让所有部门陷入恐慌。该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但节奏必须稳。”

丹增旺堆接着说道:“市委这边可以先发内部纪律要求,所有班子成员、部门主要负责人、重点项目经办人不得擅自离开卡朗。”

“涉矿、涉安置、涉财政资金的档案全部封存。这样能稳住人,也能固定材料。”

尼玛坚参说道:“政法系统这边,我负责把交通卡口、机场信息、公安通讯和值班指挥先理顺。”

“但我建议,不要让卡朗公安独立执行涉及赵远山的抓捕。索朗旺杰的人还没清干净,消息容易漏。”

扎西多杰听完问,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清单压住,先抓赵远山。”

“是。”陈默说,“清单压住,不是保谁,是为了查得更准。赵远山立即拿下,不是为了表态,是为了防止证据链断掉。”

这句话把两件事分得很清楚,办案最忌讳的,就是用政治姿态代替证据。

更忌讳用一场声势浩大的抓捕,掩盖后续无法闭合的漏洞。

扎西多杰看着陈默,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说道:“陈默同志,你是政府负责人,不是办案人员。”

“但你这个建议,是对的。”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给自治区纪委留守指挥点。

电话接通后,扎西多杰只说了几句话:“普布次仁交代的线索,列一级保密。”

“清单不扩散,不下发地方。”

“立即协调自治区公安厅,对赵远山采取边控、机控、铁控和高速卡口布控。”

“同时请示中纪委,涉及尼玛顿珠及自治区厅局人员的线索,统一上提一级办理。”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向尼玛坚参说道:“卡朗本地不抓大面,但你要确保两件事。”

“第一,赵远山在卡朗的矿区、办公室、住宅、财务室,一个都不能动。”

“第二,所有可能传递消息的关键岗位,今晚开始换人。”

尼玛坚参点头应道:“我马上办。”

扎西多杰又看向丹增旺堆说道:“市委发通知,用工作纪律的名义,不提清单,不提普布次仁。”

“要求所有县区、部门主要负责人保持通讯畅通,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本市。措辞要稳,不要吓人。”

丹增旺堆说道:“明白。”

最后,扎西多杰看向陈默说道:“政府这边,继续稳物资、稳矿区、稳群众。”

“赵远山一旦被拿下,雪域矿业停产和工人工资问题会立刻压到你头上,你要有准备。”

陈默应道:“我已经在准备。”

就在这时,资料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一名纪检干部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扎西多杰身边,低声汇报:“扎西主任,雪域那边刚反馈,赵远山的身份证信息在二十分钟前有购票记录。”

“他买了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从雪域贡嘎机场飞蓉城的机票。”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尼玛坚参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多。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多小时。

陈默的判断被验证了,赵远山已经开始跑了。

扎西多杰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通知自治区公安厅,机场先控,不要惊动。”

“查他的同行人员、行李托运、购票支付账户。再查蓉城后续转机和铁路、公路购票记录。”

纪检干部立刻应声出去,几分钟后,第二条消息传回来。

赵远山没有同行人员,他订了蓉城到春城的转机票,还在网上查询过春城到边境口岸的大巴班次。

这不是普通躲避,这是外逃路线。

扎西多杰看着桌上的卡朗地图,低声说道:“那就不用等了。”

陈默知道,这一刻开始,赵远山不再只是雪域矿业董事长。

他是整个案子里必须立即拿下的活证据,于是,就有了赵远山的追击。

赵远山是在雪域贡嘎机场的安检口被截获的,他买的是飞蓉城的机票。

从蓉城转机到春城,从春城坐大巴到边境口岸,然后出境。

这条路线他和尼玛顿珠商量了很久,走了至少三遍模拟,自认为万无一失。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第一,施耀辉在洛桑次旦到达雪域的当天就通知了公安部和自治区公安厅,赵远山的身份证和护照信息早已进入重点关注名单。

第二,普布次仁交代的那张清单,让办案组在凌晨作出了提前收网的决定。

他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刷身份证的机器亮了红灯,两个便衣警察从旁边走过来,一人站在他的左边一人站在他的右边。

“赵远山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他没有反抗。

他站在安检口的位置愣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跟着两个便衣走进了机场警务室。

行李箱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两套换洗衣物,一些洗漱用品,和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

现金不多,五万块。他真正的钱不在行李箱里,在他脑子里记着的几个境外银行账号里面。

同一天,尼玛顿珠在京城的四合院里被自治区纪委的人约谈了。

约谈持续了三个小时,这个七十三岁的老人从四合院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秘书在门口等着,想扶他上车,被他甩开了。

三天后,自治区公安厅和纪委联合行动,查封了雪域矿业在卡朗的全部矿区和办公场所。

矿区大门被贴了封条,所有机械设备停运,厂区工人被遣散回家。财务室里的三台电脑和十七箱纸质账册被整体搬运到了自治区纪委的证据保管室。

矿区后山的地下仓库是在行动的第二天找到的,入口在一个废弃矿洞的第三个分叉口。

矿洞的前两个分叉是真正的废弃巷道,第三个分叉在一块伪装成落石的水泥板后面。

搬开水泥板以后是一条两米宽的混凝土通道,通道走到头是一扇钢门,钢门的密码锁被专业开锁人员在四十分钟内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的东西让在场的纪委工作人员全部沉默了。

靠墙摆着四排铁皮柜。前两排打开以后全是现金,一捆一捆用塑料纸包好了,码得整整齐齐。

初步目测不低于三千万,第三排是金条,每根一公斤重,码了三层。

第四排是文件,装在防水的密封袋里。文件包括境外银行账户资料、房产证明、离岸公司注册文件和一些不知道内容的加密硬盘。

清点工作进行了整整两天,最终统计:现金四千六百万,金条一百二十根(总重一百二十公斤,按当时金价约值六千万),加上境外资产的估算,总值超过两亿。

十年,一个退休副主席的关系网,一个市委书记的权力庇护,一个矿老板的资本运作。

三个人用十年时间在海拔三千八百米的高原上建立了一个涉及采矿、走私、洗钱和腐败的完整犯罪体系。

而这个体系被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市长,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彻底拆解了。

陈默没有参与抓捕也没有参与查封,这些是纪委和公安的工作。

他在巴桑扎西被带走后的那几天里做的事情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积压的日常公务,签文件、批报告、安排冬季物资调配,这些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行政工作才是一个市长该做的事情。

但真正难的,不是签停产通知。

难的是处理雪域矿业留下来的几千名工人、几十家供应商、还有卡朗财政突然塌掉的一大块收入。

矿区一停,工资就停。工人们不是罪犯,他们只是靠矿区吃饭的人。

矿老板跑了,市委书记被带走了,可他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还有冬天要买煤、买面、买药。

停产第三天,矿区门口聚了两百多名工人。

有人喊:“我们要工资!”

有人喊:“政府不能只抓人不管饭!”

洛桑次旦带着临时维稳人员站在外围,没有让公安上盾牌。

陈默到现场后,先让矿区财务负责人把最近三个月工资表拿出来。

财务负责人支支吾吾,说电脑被纪委封了。

陈默当场给工作组打电话,申请在纪委监督下调取工资数据,扎西多杰同意了。

两个小时后,工资表打印出来。

拖欠工资一共七百八十六万,陈默没有许空话,他站在矿区门口的台阶上,对工人说:“第一,工资不是政府欠的,但政府会监督依法清偿。第二,雪域矿业账户被冻结后,优先保障工人工资。第三,今天登记,三天内出第一批支付名单。”

有人问道:“要是账户没钱呢?”

陈默说道:“赵远山有钱,巴桑扎西的地下仓库也有钱。该还给工人的,一分不能少。”

现场安静下来,这句话很硬。

硬到工人们第一次感觉到,抓人不是离他们很远的政治新闻,而是真的可能把被欠的钱追回来。

当天晚上,陈默又开了一个财政专题会。

格桑平措拿着报表,脸色凝重地说道:“雪域矿业停产后,今年财政收入至少少三成。”

“过去矿业税收虽然有水分,但账面上撑着很多项目。现在一停,很多支出要压。”

“先保什么?”陈默问道。

“保工资、保供暖、保学校医院、保牧民补偿尾款。”格桑平措说,“其他形象工程全部暂停。”

陈默看了他一眼应道:“你来拟压减清单。”

格桑平措愣了一下,压减清单得罪人。

过去巴桑扎西在时,谁的项目能保,谁的项目被砍,背后都是关系。现在陈默把这件事交给他,是信任,也是把他推到前台。

“怕?”陈默又问了一句。

格桑平措深吸一口气应道:“不怕。”

陈默点头应道:“不是让你硬扛,清单上会,集体定。我在会上拍板,你负责拿方案。”

这就是区别,巴桑扎西用人,是让下属替他背锅;陈默用人,是让下属做专业判断,自己承担政治责任。

格桑平措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几项,市政府新门楼工程,停,干部活动中心装修,停,贡措区景观灯二期,停,冬季供暖煤炭采购,保,乡镇卫生院药品补充,保,牧民补偿尾款,保。

这张清单,是卡朗财政从虚胖转向真实的第一刀,但有一份文件陈默签得格外认真。

那份文件的标题是“卡朗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雪域矿业全部矿权许可的决定”,他在文件的审批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名很小,笔画很规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跟巴桑扎西那个张扬的、拖着长尾巴的签名完全不同。

签完以后,陈默把笔放下,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雪还是很厚,但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远处的雪山在蓝天下白得像是用银子铸成的。

接下来的工作,陈默还有丹增旺堆用尽全力地稳定着卡朗的工作,一项一项地落实着,让卡朗的工作有序地行着。

在赵远山落网后的第七天,陈默接到了蓝凌龙的电话,她已经回京城。

“尼玛顿珠那边不会这么快结束。”蓝凌龙说道:“他退了,但关系还在。你在卡朗善后时要小心,别以为巴桑扎西被带走就没人动你了。”

“我知道。”陈默应道。

“还有,关于我在卡朗的事,京城有人问过。”她语气很淡,“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陈默沉默了一下后,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蓝凌龙说,“我说不是,但当时不解释是为了工作需要,对方听懂了。”

陈默心里轻松起来,问道:“萱萱怎么说呢?”

“她聪明。”蓝凌龙停了停,“但你最好自己找机会说清楚,误会在敌人面前是烟幕,在自己人面前不能拖太久。”

陈默看着窗外的雪山,“嗯”了一声。

他知道,蓝凌龙这句话不是吃醋,也不是提醒私事,这是边界。

能用误会保护工作,但不能让误会伤到真正信任自己的人。

这也是用人的底线,所有策略,最后都不能吃掉人的真心。

陈默很快给萱萱打了电话,电话一通,他解释了这一段无论是他的手机还是宿舍电话,都被限制了,所以直到现在才能给她打电话。

还笑着说道:“你蓝姐姐这次冒充了我一回女朋友,在卡朗,都认为她是我女朋友呢,不过你回国后,我就解释清楚。”

苏瑾萱也笑了起来,应道:“陈哥哥,我不吃蓝姐姐的醋,但我告诉你,我可能一年回不了国,至少要两到三年才能回国。”

陈默听到这里,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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