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方大人撤退！”
另一名护卫一声怒吼，拔剑冲向余烬。
余烬冷冷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护卫身后，一爪扣向护卫后心。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血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轩辕混沌剑在段凌霄手中如同一轮烈日落了下来，斩碎了夜色，也斩碎了余烬的攻击。
余烬瞳孔骤缩，枯槁的身形爆退三丈，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十道黑甲覆上手臂。
剑光落在他双臂上，黑甲寸寸碎裂，余烬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穿了两面墙壁，废墟中扬起漫天尘土。
“段飞！！！”
余烬从瓦砾中爬起，双臂鲜血淋漓，眼中却满是疯狂，“你一直在等我？”
段凌霄收剑而立，站在巷口，月光从他身后洒落，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等你很久了。”
余烬狞笑：“你护得住方云鹤，护得住全南洲替你做事的人吗？血煞楼做暗杀做了五千年！”
“做暗杀做了五千年，那又如何？”
段凌霄打断他，“所以你今天才会来送死。因为你们除了暗杀，什么都不懂。”
余烬的笑僵在脸上。
段凌霄一步步向他走去，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你以为你今晚要杀的是方云鹤？”
段凌霄的声音不高不低，“你错了。你要杀的是南洲百姓的希望。方云鹤活着，学堂就能建成，平民子弟就能修炼。你杀了他，是想让那些百姓继续跪在你们宗门脚下当牛做马。”
“放屁！”余烬厉声道，“你一个罪血后代，也配谈希望？”
段凌霄笑了。
那笑容让余烬后背一阵发寒。
“我没有那么多道理跟你讲。”段凌霄抬起轩辕混沌剑，血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我只问你一句——”
“你觉得你今晚能活着离开这条巷子吗？”
余烬转身就逃。
他爆发出全部修为，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段凌霄没有追。
他只是抬手，将轩辕混沌剑掷了出去。
血金色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贯穿夜空，将那道黑烟钉在城墙上。
余烬的身形重新凝聚，胸口插着轩辕混沌剑，被死死钉在城墙砖石上。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向远处巷口的段凌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
“你……你……”
段凌霄缓缓走来，在余烬面前停下，伸手握住剑柄。
“下辈子，记住！”
段凌霄说，“别动我的人。”
剑身一转。
余烬的生机彻底断绝。
城墙下，方云鹤扶着中毒的护卫老兵，看着他。
老兵的嘴唇已经全黑了，呼吸急促，眼珠开始涣散。
段凌霄走过去，手掌按在老兵胸口，混沌之力涌入，将蚀骨散的毒素逼出一缕黑烟。
老兵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段凌霄，嘴唇颤抖：“段……段大人……”
“你的命，很珍贵，要好好保重！好好活着！”
段凌霄站起身，“以后好好活着，看着我建完八十一座学堂。”
老兵张了张嘴，忽然嚎啕大哭，在地上磕头：“段大人！段大人！”
从没有一个领导者，愿意对他们这些大头兵，如此重视！如此关顾！
方云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段大人，明天还有第三座学堂要奠基。属下会准时到场。”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你只管努力做事，其他的，不用担心！”
段凌霄开口道。
……
……
余烬的尸体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尸身上贴着一张告示，只有四个字——
“动者同罪。”
消息传开，整个南洲的暗杀组织在这一夜全部撤回了派出去的人手。那些收了钱准备趁乱刺杀段凌霄手下之人的职业杀手们，在看到余烬尸体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笔钱，有命拿，可却是没命花。
你敢动一下，那就是找死！！
而在灭段联盟的内部，恐慌开始蔓延。
“余烬死了？余烬居然死了？！”
薛寒冰在密报面前面色惨白，“血煞楼的最后一任楼主，登天境中期的暗杀宗师，在段飞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不止如此，情况还要更加恶劣！”
屠千刃咬着牙，“段飞把余烬挂在城墙上，还派人把画像送到了每一家宗门的门口！”
“这摆明了是在示威。”
“我们要不要暂缓行动？”
紫鸢真人的声音有些发虚，“余烬才刚出手就被杀了，段飞的反应太快了……”
南宫无情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不能停。”
他终于开口，声音阴冷，“停，就是认输。认输，龙腾计划就会彻底铺开，到时候我们每一个宗门都会从南洲的‘主人’变成‘附庸’。”
“你们谁愿意做附庸？”
没有人说话。
“但是策略要变。”南宫无情站起身，“暗杀既然不成，我们就公开施压。三天后，天盟教以‘维护南洲修炼秩序’的名义，在天阙城西北三百里的‘万宗台’召开大会。所有宗门都可以派人参加，公开质问段飞！”
“问他的龙腾计划凭什么凌驾于南洲数千年规矩之上。”
薛寒冰眼睛一亮：“让他来当众答辩？如果他不敢来，就是心虚；如果他来了……呵呵！”
“来了，我们就用话术逼他让步。”
南宫无情的嘴角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那日在场的不仅是宗门的人，还会有许多中立散修、游方术士、商贾世家。段飞当众杀了乾帝，立的是‘豪杰’人设；可如果他在万宗台上暴露了‘独裁者’的嘴脸！！”
“南洲的民心，就不再向着他了。”
屠千刃拍案叫绝：“高！南宫长老这一招高明！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云鹤道长却面露忧色：“南宫长老，万一……万一段飞来了，而且一意孤行、寸步不让呢？”
南宫无情的笑容微微凝固。
“那就让万宗台，变成万宗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