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会客室的两个人后,简茉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皮会跳了。
这财,大概是发不了了。
小凯转过身,尴尬地看着她。
老爷跟俞叔竟然会来公司!
这是来找简小姐麻烦的吗?
他得赶紧给少爷打个电话。
但当着向锦华的面,小凯不敢打,只能等机会了。
向锦华抬眼,半笑不笑的,让人看不懂情绪。
“小凯啊,你不是一直在少爷的身边保护少爷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上班了?”
小凯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俞碰了他一下。
“老爷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小凯这才认真道,“是少爷让我过来的。”
向锦华哼了一声。
“你倒是听话。”
小凯嘀咕了一句。
“我当然听少爷的话。”
向锦华横了他一眼。
简茉客客气气叫人。
“向老,俞叔。”
老俞对简茉还是很喜欢的,亲切地答应了一声。
向锦华跟个老顽童似的,白了他一眼。
这老家伙,怎么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向老,俞叔,去向总的办公室吧,那里有茶桌,我给你们泡杯茶。”
老俞看向向锦华。
向锦华哼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正好,去看看我儿子的办公室。”
简茉拉住夏祎。
“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夏祎很担心,“要不要给向总打电话,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
简茉:“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小凯要跟着进。
被向锦华一个眼神拦住了。
刚好,他可以去给少爷打电话了。
向锦华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这就是阿珩的办公室?”
简茉:“是,这是向总的办公室,但向总最近一直在忙其它事,不常来,这间办公室就一直空着。”
向锦华:“确实很符合阿珩的性格,办公室也是冷冷清清的,跟他的性子一模一样。”
简茉淡淡地笑了一下。
“向总的性子并不冷。”
“哦?是嘛。”
“是的,至少我们云启的每个人,都没有觉得他性子冷的。”
向锦华的目光落了过来。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阿珩只有对着我,性子才冷?”
简茉不慌不忙道,“可能是因为您平时也不怎么对向总笑,所以向总就觉得,在您面前严肃一点是对的,换个角度讲,这是他尊重您的表现。”
向锦华稍稍顿了顿。
“你倒是挺会说话。”
简茉:“我其实也不太会说话,但在您面前,我还是想努力的说点好话。”
向锦华在茶桌前的实木椅上坐了下来。
“这是在讨好我的意思?”
简茉坐到他的对面,慢条斯理地沏起了茶。
“算是吧,毕竟......你是我喜欢的人的父亲。”
向锦华诧异地看着她。
“你现在好像一点不避讳对我儿子的喜欢了?”
简茉眉眼低垂,手法熟练地展示着她泡茶的手艺。
“不仅不避讳,我还想告诉您一句话。”
向锦华的视线落在她熟练的手法上。
“什么话?”
直到一杯茶水沏好,推到了向锦华和老俞的面前,简茉才缓缓开口。
“我想做你的儿媳妇。”
向锦华顿住。
他今天来,明明是来找她谈事的,怎么好像变成她的主场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气场,是真的强大。
心里承受力,也非比常人。
简茉继续道,“安小姐母亲的事,向珩跟我说了,我也猜到向老今天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既然话题挑开了,向锦华也是快人快语。
“我今天来,确实是因为这件事。”
简茉:“所以,向老这回,又希望我怎么做?”
向锦华看了一眼她已经很大的肚子,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卉卉的母亲,最多也就半年的生命了......”
“我知道。”
“这个时候,如果阿珩提出退婚,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
“确实,而且对向珩的名声,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别人只会骂他薄情寡义。”
向锦华抿了一口茶。
生普。
回甘迅速,生津明显,喝完嘴里回带有一丝丝的甜味。
“所以,我也不希望,阿珩这个时候提退婚。”
简茉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问向老要个肯定的答案。”
向锦华:“你说。”
“我想知道,您同意我跟向珩在一起吗?”
向锦华轻咳了一声,看向了老俞。
老俞笑着说道,“简小姐,老爷已经不干涉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简茉:“是因为我肚子里怀了向家的骨肉?我母凭子贵?”
“我要是想去母留子,也不是不可以。”
向锦华半笑不笑。
“之所以不干涉,不是因为你是不是怀了我们向家的孩子,而是因为阿珩是我的儿子,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
“你有句话说得很对,这么多年来,我的确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是不是真的开心,我的重点,只放在了他是不是合格的继承人上。”
“这一点,我确实亏欠了他。”
“这次,他既然动了心,又死心塌地地想跟你在一起,对我又是威胁又是下跪恳求的,我只能退一步了。”
简茉心神一顿。
“他跟你下跪了?”
老俞:“是啊,少爷那天特地来找老爷,为了跟你的事,给老爷跪下了,求着老爷让你们在一起。”
“哦,就是他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次。”
简茉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扼住,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疼的。
这个笨蛋,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向锦华:“昨天我跟阿珩谈了退婚的事,但他不同意等杜夫人的事结束后再退婚,他想在你生产前,就把退婚的事搞定。”
“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慎重的好,本来退婚就已经是个棘手的问题了,要是还在这个时候退,惹了杜夫人不高兴,影响了病情,那安家那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劝一劝阿珩。”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
简茉没有犹豫,“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向锦华刚要张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了。
男人清隽身影,卓然挺立,矜贵如玉,只是眉宇间挤满了担忧。
大概是跑得急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他进门的第一句,便是带着气喘地问。
“你答应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