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珩跟简茉再次回到了馨园。
冯妈辛苦做的一大桌子的菜已经重新热过了。
吃饭的时候,简茉随口提了一句。
“已经两天没洗头了,感觉有些痒。”
冯妈说:“那吃完饭,我就帮小姐洗头。”
向珩:“我来吧。”
冯妈有些不放心。
“还是我来吧,小姐自从肚子大了不方便后,都是我给她洗的。”
向珩却坚持。
“我来。”
冯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多说就是不识趣了。
吃完饭,向珩陪着简茉回了房。
冯妈还是不放心,跟了进来,简单交代了一下她平时是怎么给简茉洗头的。
向珩记得很认真。
温水漫过发梢,他的手温柔又小心揉搓着她的头皮,不敢有半点的粗鲁,生怕弄疼了她。
那张矜贵绝尘的容颜,只剩下了低眉敛目的柔和和小心翼翼。
“向珩。”
她情不自禁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嘴上答应着,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上。
“是不是弄疼你了?”
简茉动容一笑,“没有,很舒服。”
他似乎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简茉:“第一次帮人洗头?”
向珩的神色暗了几分。
“第二次,第一次是给母亲,那时候她已经病重,行动不便,我生平第一次,给她洗了一次头发,也是最后一次。”
简茉心一紧。
“对不起。”
向珩将情绪收敛,“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以后要想知道什么,随时问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简茉有些歉意。
“可能我更该跟你的母亲说声对不起,是我让你违背了当初对她的临终承诺。”
向珩的手微微一顿。
“别这么想,如果母亲在世的时候就认识你的话,她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她会很喜欢你。”
简茉讪笑,“你别哄我了。”
向珩:“其实那时候之所以让我订婚,并不是为了家族联姻,而是为了我。”
“一来,她是看着安卉长大的,对她确实是喜欢,觉得我们两个是般配的。”
“二来,我一直无意于婚姻这件事,她担心在她走后,我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所以才在临走之前,逼着我应下了这门婚事。”
“而我,因为心死,也就答应了。”
简茉蓦然一震。
“心死?”
“因为......你结婚了。”
简茉突然一阵心悸,胸口有些闷疼。
真是造化弄人。
她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不合适的陆钦淮。
而他呢,也在合适的时间,答应了不合适的婚约。
他们彼此都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对象,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
抬眸的瞬间,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他那张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他们在彼此的眼底,看见了依恋和心动。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向珩情不自禁地俯下身,紧紧贴住了她的唇。
简茉慢慢闭上了眼睛,任他在她的唇上忘我地索取。
只不过这个吻还是点到为止了。
他的唇离开,嘴角上扬。
“先把头发吹干,小心着凉。”
他总是这样,随时随地都保持着清醒,永远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简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他细致而周到的照顾。
向珩拿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中档风,依旧不放心,还先放在自己的掌心上试了试。
等到头发吹干时,简茉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是妞妞的。
“冯妈,你拉着我干嘛呀,我想看看向叔叔。”
冯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听不见。
只听到妞妞又说了一句。
“对哦,不能打扰叔叔阿姨的二人世界。”
随后,门外就没了动静。
简茉跟向珩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简茉看了一下时间。
“不早了,你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睡?”
向珩:“我很想陪着你,但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我怕你嫌弃我不换衣服。”
简茉:“有。”
向珩一愣,“有什么?”
“换洗的衣服,你的。”
他的指尖捋过她的发丝,嗓音清润,似乎有些不相信。
“你给我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简茉一笑,“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跟你说‘我们试试’的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顺路去商场买的。”
向珩眼底,藏不住的暖意。
可能是不想让她尴尬,故意开玩笑道,“原来,你早就打我的主意了。”
简茉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眉眼含笑。
“是啊,我早就打你主意了,但我是姜太公,鱼钩没有弯,没有饵,要的是愿者上钩。”
向珩坐了下来,大大地分开了双腿,然后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到了他的身前。
他的双手从她的身后穿过,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耳边喷洒着他的呼吸,有些痒。
“不用钓,我早就对你垂涎已久了。”
简茉被逗笑,肩膀轻轻发颤。
“刚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人呢。”
他将脸颊贴着她的。
“那是以前,遇见你之后就不是了。”
简茉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被上,“那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佳人在侧,我都想尝尝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简茉忍俊不禁,“那不行,我可不要你做个昏君,到时候向老一定会亲自杀过来,将我斩首示众的。”
向珩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到眉梢。
“嗯,你说得对,那我还是做个明君吧。”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于温暖和有安全感,简茉渐渐泛起了困意。
向珩将她抱到了床上。
“睡吧,我陪着你。”
简茉闭上了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抓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连在梦里,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向珩迅速挂断了。
还好,没有吵醒熟睡的人。
他将手轻轻地抽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外。
电话是庄岳打来的。
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个点儿,他是不会随便打电话的。
向珩回拨了过去。
“什么事?”
庄岳:“少爷,这次跟中东那边的合作,出现了变故,对方突然反悔,不愿意继续跟我们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