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
向珩接到电话。
“少爷,人刚从医院出来,好像公司有事,回公司了。”
向珩:“嗯。”
挂了电话,向珩依靠在后座,眸色微凉。
庄岳什么都没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的速度更快了。
他知道少爷要做什么。
只有做了,少爷心里的气才能真的消了。
四十分钟后。
安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
两辆豪车差点相撞。
透过前挡风玻璃,安砚承看到了从对面车上下来的男人。
脸色虽平静,但眼神凌锐,冰冷刺骨。
安砚承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打开车门下了车。
向珩脱去了外套,放到了庄岳的手里。
庄岳低声道,“少爷,让我去吧。”
向珩:“我亲自来。”
说着,把手机也给了庄岳。
“如果少夫人打电话,就说我在忙,暂时接不了电话,晚点回给她。”
庄岳:“好。”
向珩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结实又肌肉线条极美的手臂。
安砚承刚靠近,向珩便动了手。
安砚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拳,比小凯的要重许多。
安砚承的嘴角,立马渗出了血。
他站稳了身子,伸手抹去。
嘴角往上挑了挑,似笑非笑。
“当时我确实冲动了,这一拳,就当是我对她的道歉。”
“但你欠卉卉的,也该还了。”
庄岳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盯着出手都很快的两个人。
很明显,安砚承也是个练家子。
但向珩是从小习武,所以更甚一筹。
几十个回合下来,安砚承已经节节败退了。
向珩最后的那一脚,是为了简茉,也是为了小凯,踢在了安砚承的腹部。
安砚承疼得半跪在了地上。
向珩准备补上最后一脚时,突然有人冲了出来。
安卉死死地放在了安砚承的面前。
“阿珩!你疯了!这是我哥!你凭什么打我哥哥!”
安砚承一把扯住安卉,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脸上虽挂了彩,但气势不减。
“卉卉,去车上!”
安卉哪里肯。
发布会的事视频她已经看到了,心里本就伤心绝望。
现在看到安砚承被打,又是心疼难过。
她从安砚承的身后走出来。
“阿珩!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能绝情成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要等到我母亲的事结束再说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向珩接过庄岳递过来的湿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
“我答应你的前提,是我的妻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现在,你们不仅伤了她,还伤了她的弟弟顾思朗,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陪你演戏?”
安卉听得稀里糊涂的。
“阿珩,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伤害她,伤害她的弟弟,我什么时候伤害过她了!”
安卉顿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怪我那天访谈说的那些话,我那也是没办法,我只有那样说,才不会让我妈怀疑,我也不是故意的。”
向珩眸色沉沉。
“具体的,你问你的哥哥就好,我没时间浪费口舌。”
“阿岳。”
庄岳立马靠近。
“少爷。”
“开车,去接少夫人回向宅吃饭,顺便看看小少爷。”
“是!”
庄岳的这一声喊得比什么时候都要响亮。
安卉丢了安砚承,快步追了上来。
“阿珩,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召开发布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
向珩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清冷疏离。
“去问你的哥哥和你的母亲,他们会告诉你答案的。”
安卉望着决然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如刀割的感觉。
她走回安砚承的身边,几乎是带着哭腔地问。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
疗养院。
顾思朗的眼睛盯在那张简茉被掐着脖子的照片上。
如果不是腿脚不方便,又被夏祎死死地摁着,他一定会去找安砚承算账。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是为了利益而对他好的人,却被人欺负,顾思朗怎么可能不恨。
夏祎也是悲愤不已。
“早知道,我该陪着简总的!”
顾思朗横了她一眼。
“你在就有用?你能帮得了什么?”
如果他在,安砚承一定会被废了那只手。
夏祎心虚道,“至少可以帮点什么嘛。”
顾思朗:“帮个屁,能把自己保护好就不错了。”
夏祎噘着嘴。
“你怎么老看不起我......”
“这是心里有气没地方撒,拿自己的女朋友撒气呢。”
黎柏轩跟肖荀前后脚进来。
顾思朗有些意外。
“黎总,肖总,你们怎么来了?”
黎柏轩:“刚好跟阿荀在附近有点事,办完了就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恢复得如何了?”
顾思朗:“好多了,只是这腿……”
肖荀拍了怕他的肩膀。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更何况是粉碎性骨折,不要急,慢慢来。”
黎柏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茉茉的事,你也别上火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阿珩都做了,这仇,也算是报了。”
顾思朗抓住重点。
“什么是不该做的?”
黎柏轩:“好像也不是不该做,我就是顺口一说。”
顾思朗看向肖荀。
肖荀:“阿珩去找了安砚承,把人给揍了。”
顾思朗一愣。
“他一个人去的?”
肖荀:“带着阿岳,不过没让阿岳动手,自己亲自动的手,大概是想亲手替茉茉报仇吧。”
顾思朗沉默片刻。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两家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安砚承和安鸿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King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黎柏轩撇着嘴,“兄弟,你好像没把我跟阿荀当人。”
顾思朗刚要开口,夏祎抢在前面道歉。
“不是的,顾思朗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向总。”
黎柏轩挑了挑眉。
“你这女朋友找得可真一点不亏。”
夏祎突然想起什么。
“黎总,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赵小姐了,她没在这边了吗?”
黎柏轩愣了几秒。
“没事提这个干什么?”
夏祎忙闭了嘴。
肖荀半笑不笑,“怎么?提都不能提那位赵小姐了?”
黎柏轩的二郎腿也懒得晃了。
“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闯进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