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简茉先去了一趟公司。
打算把重要的事交代一下,然后就去医院陪着沈佩宁。
她说过要亲自照顾到干妈直到出院的。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向臻。
向臻主动过来找简茉。
结果一声嫂子怎么也喊不出口,最后改为“简总”。
简茉并不在乎她怎么称呼她。
“早。”
向臻:“我想请两天假。”
简茉按下了电梯按钮。
“要请假就走流程,让你的直属领导签好字,再送到人事部,不需要经过我这边。”
向臻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一直笑嘻嘻的。
“我懒得走流程了,直接跟你说一声呗。”
简茉偏过头,淡淡问她,“你凭什么不走流程?”
向臻:“毕竟是一家人嘛。”
简茉轻哼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一家人过?”
昨天晚上的吃饭,虽然她没吃成,但是也听说了,向明胜和向泽州是来了,但是向臻没去。
很显然,这个堂妹还是没办法接受她这个嫂子的。
“即便是一家人,也要公事公办,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否则的话,就别请假。”
电梯门打开,向臻站着没动。
简茉进了电梯。
“不进?”
向臻努着个小嘴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简茉直接按了关门键。
向臻赶紧伸手拦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进来后,眼珠子转了半天,又开口。
“安卉姐姐因为我哥退婚的事,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而且还被安伯伯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好可怜啊。”
简茉压根没搭理向臻。
这丫头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她呢。
向臻见她没反应,凑近了些。
“你真就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她之前可拿你当亲姐姐一样看待呢。”
简茉瞥了她一眼,言简意赅。
“不想干了?”
向臻一愣,“怎么说到这个?”
简茉:“想继续干的话,就拿出对老板该有的态度,你在这里,可没什么特权。”
向臻被怼得哑口无言。
电梯门一开,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魔丸一走,简茉顿时觉得耳根子清净多了。
路过夏祎身边,夏祎立马起身。
“简总。”
如今虽跟顾思朗成了男女朋友,在简茉这里的身份也变成了弟妹。
但夏祎依旧跟之前一样,把简茉当老板,毕恭毕敬的。
简茉:“通知各部门领导,开个早会。”
夏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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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臻有一点说得没错。
安卉确实是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这大半个月来,刚开始还会勉强吃一些东西,到后面因为情绪的压抑,吃得越来越少。
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最后在卧室里晕了过去。
安砚承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并无大碍。
只是因为长时间不好好吃东西导致的营养不良和低血糖。
但安砚承完全不放心,还是安排了安卉住院,做一个最全面的检查。
安卉躺在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如死灰般,毫无生气。
安砚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哥......”
安砚承弯腰贴近她的脸颊。
“是想吃东西吗?”
安卉摇了摇头,“今天的太阳好像很好,我想去楼下的小花园里走走。”
她已经被关在家里半个月了,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如果不是今天晕过去,她应该还是被关在房间里。
她的父亲啊,心狠的时候,是真的心狠。
安砚承不想同意的,但架不住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
他将安卉扶了起来,又给她穿好了鞋子,扶着她往外走。
安卉挣脱开。
“哥,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安砚承蹙了蹙眉,将手松开了。
今日阳光明媚,天清气爽,确实不错。
但安卉的心里犹如梅雨季节发了霉,又潮又湿。
她抬起右手,遮挡在额头前,抬头看了看天空。
“哥。”
安砚承:“怎么了?”
安卉:“我突然想阿珩了。”
安砚承微微一怔。
“你还想他做什么?”
安卉:“就是突然想。”
不!
应该是最近经常想起。
好像不是想。
是思念。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思念。
“哥。”
安砚承的声音沉了几分。
“嗯。”
“爸不会放过阿珩的,对吗?”
安砚承的唇线抿得有些紧。
“我不知道。”
安卉:“你肯定知道的。”
安砚承默了默。
“这次,爸真的什么都没跟我说。”
安卉的神色渐渐变得忧伤。
“我不想他伤害阿珩,你帮我劝着点他吧。”
安砚承的眉间皱得更紧了。
“你就这么在乎他?”
安卉:“嗯,我在乎。”
安砚承脱口的声音有些高。
“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心里完全没有你的位置,你还不清醒?”
安卉闭了闭眼,头脑眩晕得有些难受。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她。”
安砚承叹了口气。
“卉卉......”
“哥,你不懂。”安卉截住他的话,“你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安砚承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安卉惊讶地转过头。
“你喜欢过一个人?”
安砚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是想去花园里走走吗,走吧。”
两人刚迈出去几步,忽然又同时停下了。
简茉的脚步也渐渐放慢。
这样的碰面,是谁也不想要的。
安卉看着简茉身后的保镖和小凯,觉得十分刺眼。
这代表着阿珩有多宝贝这个女人。
向锦华又有多喜欢这个儿媳妇。
呵。
真是可笑啊。
当初向锦华一口一个卉卉地叫着,盼着她做向家的儿媳妇。
可现在呢,却让别的女人轻易进了向家的门!
小凯看到安砚承,立马挡到了简茉的跟前。
保镖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什么,连眼神都变得犀利了。
安砚承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他从来没对女人动过手。
那次对简茉,是第一次。
因为担心杜若汶,又想到自己的妹妹是因为简茉的介入而伤心欲绝,所以复杂的情感让他一时失了控。
简茉特地拉开了距离,绕开了他们。
安卉却追了过来。
“茉茉姐!我们能聊聊吗?”
简茉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聊?
有什么好聊的呢。
“抱歉,我还有事。”
“茉茉姐。”安卉挡到了她跟前。
保镖下意识要推开。
安砚承快速地将安卉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并用眼神警告。
只可惜他的眼神对保镖没有一点作用。
“茉茉姐。”安卉推开了安砚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