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后堂,老掌柜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那老山参,脸上都是震惊神色。
陆北辰一脸期待:“您看这品相,这可是正宗长白山老山参,少说几百年了,您要是收了,保管不亏!”
掌柜叹了口气:“小伙子,这人参确实是好东西,我倒腾药材五十多年了,头一回见着品相这么好的。可你也知道,这年头谁会花三万块钱买一根人参?普通百姓买不起,有钱的主儿也不敢露富。你这东西,我这顶多给你一千块,出了我这门儿,别处八百都给不了你!”
苏念一听,怎么又是三万块!
身边的人是和三万这个数有仇吗?
陆北辰自然不会亏这么多卖参,他抱着盒子出来,颓然坐在马路牙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苏念跟了半天了,见他坐着发愁,从空间闪出来。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宝贝砸手里了?”
陆北辰吓了一跳,一看是苏念,吓得立即把包裹往怀里搂:“这参你已经给我了,可不许反悔!”
“谁要反悔了?”苏念翻了个白眼,“我是看你抱着个宝贝出不了手,替你着急。”
陆北辰的表情难看:“我跑了好几个药铺,都说收不起!给不起价格!”
苏念见陆北辰那倒霉样子,心思一转,不如……卖他个人情?
“我有个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苏念说。
陆北辰警惕地看着她:“什么门路?”
“有个病人,家里挺有钱的,病情很重,需要一根品相好的老山参吊命。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牵个线,价钱你们自己谈。”
陆北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狐疑地看向苏念:“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设了什么套等我钻,要把这宝贝骗回去吧?”
“我格局没那么小,机不可失,信不信随你!”
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米远,才听见陆北辰喊了句:“去哪儿谈?”
苏念带着陆北辰到茶楼时,楼文秀正靠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到苏念领着陆北辰进来,挑了挑眉。
“你请他喝茶?”身为小队长,楼文秀对苏念的过去还算了解,对于陆北辰,她是没有半分好感的。
苏念看了陆北辰怀中的盒子一眼:“他有一根老山参,想卖给你奶奶的朋友,我帮忙引荐一下。”
楼文秀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你帮他引荐?我要是你,早锤死他了!”
陆北辰立在一旁,满脸尴尬。
苏念讪讪:“我也想,但情况不允许!”
她怕锤死陆北辰,泡面头写出一堆杀手把她弄死!
而且她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泡面头对陆北辰如此上心,不能让他就这么死掉。
楼文秀满眼嫌弃看了一眼陆北辰,指着他手里的盒子:“打开看看!”
陆北辰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锦盒,再打开锦盒,那根胡萝卜粗的老山参静静地躺在红绒布上。
楼文秀点了点头:“品相确实不错。我带你们去医院,东西好不好,让买主自己看。”
陆北辰连忙点头:“多谢!”
苏念发现,陆北辰身上那股子读书人的倨傲和清高似乎比从前淡了不少,看来,也算是成长了。
医院,上次的病房门外,楼文秀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到楼文秀,微微颔首:“楼小姐,楼老太太已经打过招呼了,请进。”
客厅里,苏念看到上次那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绿碧绿的翡翠佛珠,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看到苏念和楼文秀,她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们来啦,坐吧。”
“夫人客气了,我今天带苏大夫和她朋友过来送补品。”
楼文秀看向陆北辰,他立即将锦盒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盖子。
老太太身旁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俯身仔细观察了片刻,又凑过去闻了闻,随后朝老太太点了点头:“品相极佳的长白山老参,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市面上极为罕见。”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向陆北辰:“小伙子,你这参,打算卖多少钱?”
陆北辰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五万。”
苏念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北辰,脸上就差写上四个大字:你疯了吧!
之前在药铺还三万块,现在看到人家条件好,直接坐地起价到五万?
贪呐!
然而更让苏念震惊的是,老太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没一会儿,那男人就拿来一个荷包,和上次给苏念的一样,但看上去明显这次的更重。
陆北辰以为人家会给钱,结果就拿来这么一小袋,皱了皱眉,直接伸手进去把里头的东西抓了出来。
苏念一看,好家伙,五条小黄鱼,每条目测有二百多克,五条加起来,足足有一公斤多黄金。
以当下的金价计算,这五条小黄鱼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五万块人民币,而且黄金是硬通货,比纸币值钱得多。
而这些金子要是留到后世……就比如她穿越过来时的进价,那就是……二百多万啊!
陆北辰看着那五条小黄鱼,整个人都傻了。
老太太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小伙子,你数数,五条,一条不少。”
陆北辰把小黄鱼摆在手心里看了一遍,点头结结巴巴道:“没……没错,是……五条。”
苏念气得牙痒痒,现在她真的想锤死陆北辰!
她把自己的灵芝也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老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几颗灵芝,配着人参一起用,效果更好。”
老太太看了一眼那几颗灵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灵芝色泽紫黑,芝盖肥厚,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苏大夫,这灵芝多少钱?我一起付给你。”
苏念摆了摆手:“您是楼兰奶奶的朋友,就是我苏念的朋友。这几颗灵芝是我自己采的,不值什么钱,就当是送给老夫人的礼物了。”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苏念一眼,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大夫,以后在京市,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念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