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和顾淮安将孙德胜和刘明奇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回到空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两个孩子安安稳稳地睡在空间里,雪团趴在床边守着他们,见他们进来,动了动耳朵,又闭上了眼睛。
两人简单洗漱,躺到床上,苏念还在想孙德胜的话。
“你说,林静背后的人会是谁?”
顾淮安却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在她头上亲了亲:“这件事我会去查,你休息几天,暂时什么都别想,睡吧。”
苏念闻着顾淮安身上好闻的皂角味道,困意袭来,迷迷糊糊说道:“我是怕……那些人再闹出什么人命来……”
“放心,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明奇和孙德胜的案子进入了正式的审查阶段,顾淮安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干脆就睡在办公室里。苏念也不去打扰他,每天不是在家带孩子就是去王各庄看大棚和鱼塘。
这天上午,楼文秀打电话约苏念在王府大街茶楼见面。
苏念安顿好王各庄的事儿,把孩子放进空间,去赴约。
一看到苏念,楼文秀就开口抱怨:“你可算舍得出来了,再不出来逛街我怕你捂长毛了!”
苏念被她的比喻逗笑了:“难得没事儿,在家陪陪孩子。”
“走吧,去逛街!”楼文秀挽着苏念往楼下走,“我发工资了,给宁宁正正买礼物!”
苏念忙拒绝:“他们啥也不缺……”
“哎呀!我给孩子买,跟你没关系!快走快走!今天王府百货打折呢!”
苏念看着楼文秀一脸真诚的样子,没再推辞,难得能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苏念心里倒也是高兴。
两人沿着王府大街边走边逛。
本就繁华的王府大街,在改革后更是成了京市最大的商业街,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楼文秀给俩孩子买了套娃,还买了两个虎头小帽子,苏念则是给楼文秀买了几尺丝绸布料。
在布店付钱的时候,苏念突然隐约听到侧面胡同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喊,是那种……刚要喊大声却被捂住了嘴的声音。
苏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楼文秀见她停下,疑惑地问。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念侧耳倾听。
楼文秀摇了摇头:“没有啊,叫卖声?砍价声?”
苏念意识到,自己的听觉超于常人,所以才捕捉到了这个短促的声音。
她立即转身出门,朝胡同跑去。
楼文秀知道苏念的本事,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两人跑进旁边一条胡同,才发现里面是七拐八拐的大杂院,苏念集中注意力捕捉着呜咽的声音,直到跑到胡同最里面,才停下脚步。
这次声音很明显了,而且不止一个人的呜咽声。
顺着声音,拐过一个弯儿,眼前出现一扇老旧的木门。
苏念上前推了推,木门从里面拴住了。
透过门缝,她看到里面的院子十分破败,屋顶和地面长满杂草,但……屋里好像有人在走动。
苏念示意楼文秀等在这里,她要进去探探。
楼文秀点头的动作还没做完,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楼文秀:下次消失前能不能知会一声!吓死我了大姐!
苏念是闪现到侧面的,她刚才观察过,侧面草很高,能掩护她。
一落地,她就听见后院传来动静。她贴着墙朝后院慢慢靠近,在屋角探出头,发现后院有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正将两个女孩儿往地上的地窖口里扔。
女孩儿被绑着手脚粘着嘴巴,衣衫凌乱头发散乱,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苏念第一反应是,人贩子!
她正想着要怎么救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干什么的?”
这一声,成功引起了后院几人的注意。
苏念讪讪摆手:“嗨……呵呵呵……我那个……”
话音未落,她突然冲上前,一脚踹在离她最近的男人的腿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苏念趁机上前,一个手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直接把人干晕了。
后院的三个男人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
“呦呵!这是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倒也省得咱们出去抓!”
“这小模样倒是个极品,能卖个好价钱了!”
“卖之前咱们哥们儿几个先爽爽!”
听到这般污言秽语,苏念顿时想骂人。
“想抓姑奶奶我,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脚下生风,径直朝三个人冲了过去,三人还没看清眼前咋回事儿,手里的家伙式儿已经被抢走了。
下一刻,钢管像暴雨一样朝他们头上砸了下来。
“哎哎哎!别打了!女侠饶命!”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人贩子都该打!苏念手下毫不留情,打的三人肿成猪头倒在地上抱头痛呼。
“姐姐……”苏念正打着,低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抓着她的衣角正抬头看着她。
苏念扔了钢管,蹲在地上,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眼前三人满脸是血的样子。
孩子怯生生看着苏念,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
苏念忙抱住孩子,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小弟弟,你是不是被他们拐来的?别怕,姐姐帮你……”
苏念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左肩膀一阵刺痛,还未反应过来,左后背又是一阵剧痛。
她转头一看,刚刚还可怜巴巴看着她的小男孩儿,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正笑着看着她。
因为是蹲着的姿态,苏念痛的眼前发黑重心不稳,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跪在了地上。
后院两个女人,和之前被打倒的男人见此,都朝她走了过来。
小男孩儿满手是血,握着匕首,目光凶狠瞪着她……
“你……你为什么……”苏念疼得说不出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跑过去,接过孩子手里的刀,笑道:“为什么?这是我儿子!他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后院一半的女人孩子都是他骗来的!我儿子天生演技好,是吃这饭碗的命!”
孩子听到妈妈的夸奖,骄傲的抬起了头。
苏念顿觉悲凉。
这世界,她要做的,还太多太多……
“说,你是不是公安派来的?”女人用砍刀指着苏念,呵斥道。
苏念半跪在地上,疼的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
“你们抓了多少人?要卖到哪儿去?”她撑着力气抬起头问。
“少管闲事!送你进地窖,你就知道里头有多少人了!”
说着两个男人就一脸淫笑着上前来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