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说她身子骨弱,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往后怕是……”明彩菱凑近太夫人耳畔,声音其实并不低,“怕是子嗣艰难,东平伯府这一辈可就这么一个嫡出公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病殃子!”
“作孽啊!我早就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偏她们母女咄咄逼人,如今倒好,全京城的眼睛都盯在这事上了!那日在东平伯府,我就瞧着他们态度冷淡……这可如何是好?丢人啊!”太夫人骂道。
明彩菱眼睛转了转,建议道:“母亲,若实在不成……不如换个人选?东平伯夫人的娘家,与皇后娘娘的母家可是沾着亲的……”
就冲这一点,哪怕东平伯没什么大的能耐,谁也不敢小窥。
立嫡立长是最有可能的!
皇上的几位皇子,大皇子是成了亲,年纪也最大,可他现在只得了一个女儿,却没有子嗣,这一点,就是最大的缺陷了。
接下来就是皇后所生的三皇子了。
能和皇后扯上关系,说不得就能保以后几十年的富贵荣华,谁不心动!
“换谁?”太夫人下意识的问道。
“兮儿就很好,她又孝顺您,听您话,这么多年陪在身边的可是兮儿,如果不是兮儿冻病了,一定会跟我一起过来孝顺您的。”明彩菱得意地道。
明彩菱嘴里的兮儿,是她的女儿周兮。
“你没看上……那些位置?”太夫人斜睨了女儿一眼,哼了一声。
几位皇子就要定亲,正妃、侧妃、以及庶妃之位不少,怎么的都得争一争,女儿之前可没少说外孙女相中的是那几个位置。
“母亲,还是您猜中我的心思,女儿当然就是这么说一说罢了!”明彩菱娇声道,拉了拉太夫人的手,“不过,这东平伯世子夫人的位置真的也很重要,母亲不如舍出去让给别人吧!”
她有想交好的人,用这门亲事去讨好一个对相公有用的人,极合算!
这话说得很是自以为是。
太夫人瞪了明彩菱一眼:“再给谁也不如给你自己的亲侄女,不行,这亲事不能退!”
“母亲!”明彩菱还想撒娇。
“不行!”太夫人这一次咬得很紧。
明彩菱不高兴了,扔下了太夫人的手:“母亲,我还是直接去找大嫂说吧,宛惜这个样子,被人嫌弃死了,还嫁什么东平伯府,不如直接退了,也免得到时候强嫁进东平伯府,也得不了好。”
“一派胡言。”见女儿胡搅蛮缠,太夫人恼得拍了拍她的手。
下手不轻,明彩菱白嫩的手上,立时红了一道。
“母亲,您就这么护着大嫂!您就护着吧!到时候还不定怎么闹!”明彩菱很生气,鼓起了嘴。
“你又瞎说什么。”太夫人按了按额头,“这亲事不能退!你看看有没有法子让东平伯府没了退意?”
太夫人还在坚持。
“母亲,不如我带宛惜再去见见东平伯夫人?双方私下里再了解一下?”明彩菱忽然道。
“你有法子?”太夫人眼角一闪,心动了。
“我私下里约东平伯夫人喝喝茶、拜拜佛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也让宛惜见一见东平伯世子,就是不知道宛惜现在长得如何,别大了,长残了,到时候人家看不上,我就没办法了。”
明彩菱一摊手。
她到现在还没见到明宛惜。
“宛惜长得特别好!”太夫人叹了一口气,忽然道,“她要是没订亲的话,我还不想把她嫁进东平伯府,当初也就是这门亲是她外祖父定下的,否则……”
在看到孙女的容色后,太夫人就有了妄想。
当然这份妄想,又在看到孙女接二连三的昏倒之后,也消淡了不少,还是紧紧抓住东平伯府这门亲事为好,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儿子就要回京,若这门姻亲还在,儿子接下来会有好处。
就冲这一点,太夫人也不能让明宛惜断了这门亲事,况且她现在还迫切地想让明宛惜赶紧嫁人。
她一直记得之前那位高人说的话……
最近自己身体不适,说不得就是因为明宛惜回来的缘故,她克了自己,以前自己身体一直挺好的。
太夫人的想法明彩菱当然知道,眼珠子转了转:“母亲,那就这么说定了,隔几天,我去礼佛,让宛惜跟着我一起去。”
“行,这一次可不能有什么纰漏了。”太夫人叮嘱道。
“母亲放心,我办事还能有差错的!不过这事你也得叮嘱宛惜,让她自己规矩点,京城和江南可不同,别到时候用一些江南的举动,乱了京城的规矩。”明彩菱提点道。
“行,我会安排的!”
“母亲,我想借几个人行不行?”说完这事,明彩菱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她过府当然不只是为了探病。
“你府上没人手?”
“母亲,您也知道我婆婆是个有手段的,府里的人手我不放心,还是侯府的人用得好,就选二个婆子吧!您这里抽不出大嫂那边的也行,就是帮着我处理嫁妆铺子上的一些事情。”
“你铺子出事了?”
“没出事,就是帮着我讨一些帐,年底了,一些旧账也得有人去讨,这些讨的帐,有些当初还有人情在,我不想让我婆婆知道得太多,这老婆子一天到晚盯着我的嫁妆,真烦人。”
明彩菱道。
“段妈妈借你用?”太夫人看了看女儿,试探道。
“不行,这是您最得用的人,您现在病着,可不得最需要她,不能让她去给我办事,就大嫂那边的人最合适。”
明彩菱索性挑明了话里的意思,她就是要供卢氏那边的人。
“大嫂是管着府里事务的,她身边的人必然也得用,不必什么重要的管事,就是在大嫂那里伺候过的人都行。”
“这事现在惜惜在管着,卢氏病了,你若是冒然抽调她那边的人,必然不行。”
“那您让人去把她叫过来,我见一见这个病病弱弱,眼看就快不行的好侄女。”明彩菱不耐烦地道。
太夫人点头,让人去传明宛惜。
“姑母要找人帮着收账?”听说明彩菱有这要求,明宛惜微微一笑。
“对,抽你母亲那边的人手,或者你那边的都行,你祖母病了,照顾的人手不够,怎么也不能抽你祖母这里的。”
明彩菱正色道,说得很是合情合理。
“姑母,我母亲也病了,大哥也病得不行,现在……能抽的就只有我这里的,不知道姑母觉得可行?”
明宛惜道,病了不能抽调,谁还能不病了!
宁西侯府最不缺的就是病了的人,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病了,能站着的都是强撑着的。
可以说满门上下,都受了委屈,被委屈病的。
反正,要借人,可以!只有自己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