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宛惜带着二个丫环,缓步走了进来,神色冷凝冰寒,竟带着些言说不清的气势。
太夫人莫名的心头一虚,但随即拍桌子骂道:“孽障,你这个孽障,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没死在外面。”
“祖母,我为何没脸回来?我不是替你去买药了吗?”明宛惜平静地看着发狂的太夫人,反问。
“你自己和人鬼混,被人当场抓住,还敢说买药,你买的什么药?你这是丢我们侯府的脸?哪还有脸活下去。”
太夫人厉声斥道。
果然,这消息在还没确定之前,居然无中生有出谣言,早就报回了侯府。
明宛惜冷笑连连,这些人不知道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已经起了变化,眼下再接着演下去,早就漏了马脚。
“祖母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鬼混?祖母说的是衙门里发现的鬼混的事件?”明宛惜不慌不忙地问道。
“对,就是衙门里发现的,你怎么还有脸的,你……”太夫人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出事的是温府的大公子和许贵妃娘家的侄子,和我们府里有什么关系?祖母为何这么激动?”
明宛惜不解的反问。
太夫人一口气没咽下去,差点噎住:“你……你说什么?”
“是温府的大公子和许贵妃的侄子一起出事,被衙门的人带走了,具体如何孙女也不太清楚,可能还得去衙门打听才是。”明宛惜道。
“你……你去了哪里?”明若荷坐不住了。
“买药啊!”
“药呢?”明若荷大喘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没见两个丫环手上有药。
“表姐不见了,我回府是来找表姐的,祖母,表姐可曾先回府?她没告诉我地方,我不知道去哪里找药材。”明宛惜左右看了看,诧异不已,“明明表姐跑出巷子的,怎么就不见了?”
“柔儿……柔儿去了哪里?你还不给我具体说清此事!”太夫人手捂住胸口,胸口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地控制不住。
“表姐和我一起下的马车,说是穿过二条巷子就可以到地方了,穿巷子更快一些,可是在第一条巷子就要出去的时候,一条恶狗冲了进来,见人就咬,表姐拉着我往回逃,我逃不动摔了,恶狗却是追着表姐而去,等我爬起来,表姐已经不见了。”
明宛惜简单的道。
“我周围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就想着可能表姐吓得回了府,便带着人回来了,祖母,表姐真的没回来?”
“没有,她没有回来!”太夫人用力的喘气,只觉得耳边都是自己呼气的声音,外面的声音都远,隔着万千山水似的,张张嘴,声音更是轻的几乎是低语,“快……快去找柔儿,快找柔儿,我的柔儿……”
话未说完,身子往后就倒。
段妈妈一把抱住太夫人,大呼小叫起来:“太夫人,太夫人,您快醒醒。”
“祖母,您醒醒,您可不能有事!”明若荷这时也反应过来,扑到太夫人面前哭喊起来。
现场乱成一团。
明宛惜冷冷的扫过眼神躲闪的段妈妈和明若荷,坐了下来:“来人,去请父亲过来。”
明宛惜吩咐道,有婆子应命往外院跑去。
明世远来得还算快,用了最好的药,他的伤势好得比较快,慢性毒也解了,眼下就是调理伤势了。
“怎么回事?”
“父亲,柳表姐不见了,她和大姐一起出地府,现在只回来大姐一人。”明若荷这会已经平静下来,抢先告状。
这事和她无关,是柳芯柔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柳芯柔做的,她也是被外面的传言吓到了,并不知道传言是假的。
明若荷只庆幸之前没有直接插手,现在只当弄错了。
暗中狠狠地咬了咬,明宛惜想抓自己的马脚,是不可能的!
“芯柔哪里去了?”
明世远皱皱眉头,不悦地看向这个不省心的大女儿。
“女儿不知,表姐要带着我去买好的药材,说是和祖母商议妥当的,没成想半路上遇到恶狗,表姐自己跑了,现在还不知所踪。”明宛惜淡淡的道,“父亲,女儿外面也派了人在查,一会可能会有消息。”
“我也派人去打听!”明世远道
“父亲!女儿不知道为何府里都说我出了事情,祖母甚至还说了要赐死和我母亲的话,不知道我和母亲哪里做错了,才惹得祖母这般大怒,和二妹妹一起商议要害我母亲性命。”
明宛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明若荷的身上,息事宁人?不存在的!
“大姐,你胡说什么,祖母没有和我商议这事……”明若荷哪敢认下此事,脸色大变。
“祖母说赐死我和母亲的时候,你不在?”明宛惜打断了她的话,反问道。
“我……不是……”
明宛惜站起身,走到明若荷面前,抬手照着明若荷就是一个巴掌,明若荷被打得倒退两步,差点摔倒。
“你一个庶出之女居然故意在祖母面前进馋言,要害死嫡母和嫡姐,如此恶毒,府里怎么容得下你?”
明宛惜动作太快,明世远反应过来,明若荷已经挨了打。
目光从明宛惜的脸上,转到明若荷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幽暗,这话里的意思太多,就说一个进馋言,要害卢氏母女,就让他不喜,卢氏母女再有错,也不能毫无理由的赐死她们。
母亲为什么要赐死她们?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都是祖母说的,女儿就只是在一边听到罢了。”明若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倔强着没有落泪,“父亲相信女儿,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
即便到了这种程度,她也没哭,倔强小白花的模样倒让明世远更是高看了明若荷一眼。
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温声安慰:“起来吧,为父自是相信你的!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惜儿,她是你妹妹,你怎可如此打她,还不给你妹妹道歉。”
后面的话是对明宛惜说的,温和的脸上露出几分严厉。
两种态度变脸居然这么快,明宛惜在心里冷笑不已,这个渣爹自以为大公无私,其实这心偏的早就没了边。
好在,她对他也没什么奢望。
“父亲向来公正!只是我却不知,一个庶女要害嫡母、嫡姐性命,却是无辜?倒是嫡姐打了她一巴掌,还得道歉,却不知道这是哪一家的道理?”
明宛惜没打算忍了,想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