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习没过多久之后,学校以及医院就收到了举报书。
有人举报周建辉向科室主任以及系主任进行行贿,证据确凿,甚至校长以及党支部那边都收到了举报信。
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医院和学校进行了调查,发现确有此事,医院那边给学校进行了严厉警告,并把周建辉退了回来。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以至于学校这边也不敢姑息,给周建辉进行了记大过的处分,取消了他的实习,系主任受到了牵连,但因为上面有人,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处分。
周建辉整个人都懵了,哪里经历过这种大阵仗呢!
他立即找到了程清恬,“你得找你姐夫去说!他当初答应了我,保证我能留在医院的!”
程清恬懒得看他一眼,“我姐夫都给你铺好路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他能有什么办法?”
“你——”周建辉说不出话了。
他担心陈屿川不好好给自己办事,所以一进医院就想办法接触那些主任,想着靠人不如靠自己,他都进来了,如果能搞好关系,一定能留在医院。
于是就给主人送了礼,哪里想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系主任那边是更早之前的事,没想到也一并被举报了。
“程清恬,是不是你举报我的?”
程清恬冷笑一声,“你看我乐意看你一眼吗?”
周建辉彻底没辙了。
“你姐夫如果不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去举报陈星佑!”
“你去,你抓紧时间去!”程清恬勾着唇看着周建辉。
周建辉看着程清恬如此淡定,眼神也露出了一丝惊恐。
程清恬解释说:“我姐夫巴不得你快点儿找他呢,星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时叫和解,叫私了,如果事情过了,你再去,不好意思,那就叫敲诈勒索了。”
周建辉双手握着拳头,“噗通”一下就给程清恬跪了下来。
“清恬,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该欺骗你!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从小学习成绩就好,永远都是年级第一,可我爸妈没本事,他们帮不了我。”
周建辉带着哭腔说:“我考到医科大,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好的前程,可哪里知道现在社会这么黑暗,没有点人脉根本进不去,所以我……我才……”
“才拼尽全力追我,因为知道我有一个有钱的姐姐和姐夫,哼。”程清恬冷笑一声。
“怪就怪我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他们没钱没势,什么也帮不到我,我只有靠我自己!”
周建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清恬,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求求你,我不想毁了我的事业,学校给了我处分,也取消了我的实习,没有实习,我就没有办法毕业,我就全都毁了!”
程清恬的眼神,仍旧是冷的,甚至是染着冰霜的。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程清恬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一直怪你爸妈没本事,可是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能把你托举到这所学校里,供你读一个5+3,就已经超过了很多的父母。”
周建辉哑然无声。
“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就不要想着走捷径了,这是命,得认。想要有一个光明的前途,那就自己去努力,去争取,如果这辈子争取不到,那就下辈子投个好胎。”
程清恬的话固然冷血,但却是事实。
“你懂什么?你家里有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处境有多难!”周建辉站起身来,开始咆哮。
程清恬懒得和他争执。
就在这个时候,齐妙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你成为人渣的理由吗?”
周建辉和程清恬一起看向了齐妙。
齐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不用找别人了,是我举报你的。”
周建辉震惊地看着齐妙,“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
“我知道,我就是要毁了你,因为你这个人渣,根本不配穿上白大褂!”
齐妙看着周建辉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温度。
程清恬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小瞧了齐妙,她看上去瘦瘦的,小小的,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说话声音也是细声细语,在班里没有一点儿存在感。
“你当初跟我说,和程清恬在一起,可以利用她家里的关系,搞定将来的工作,我信了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一边和程清恬谈恋爱,一边要我陪你上床。”
齐妙笑得阴森恐怖,“这三年来,我这个见不得光的青梅竹马,给你丢人了,你觉得程清恬好,就想彻底把我给甩了,后来见攀不上她,又转过头来找我,你真是个人渣!”
周建辉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在他觉得程清恬样样都好的时候,早就忘了青梅竹马的情谊,想要直接把齐妙给踹了。
可后来觉得程清恬实在高不可攀,他又和齐妙和好了,还给她搞定了工作。
“我原本以为你能悬崖勒马,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去了医院,你想要跟院长的女儿谈恋爱,我就彻底看清你这个人了!我呸——人渣!”
齐妙恶狠狠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周建辉没有脸再继续待下去了,灰溜溜地离开了。
齐妙看向了程清恬,“清恬,对不起,一开始我也是轻信了周建辉的鬼话,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才同意了他要和你谈恋爱的事,你说的没错,普通人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不能想着走捷径。”
程清恬转过头去看着齐妙,“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你走吧。”
齐妙垂下头去,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程清恬仍旧心无旁骛地学习,爸爸坐牢这件事已经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了,顶多是有些人不敢接触她,这样也好,免了她很多麻烦。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春节。
因为有任务需要执行,所以陈星佑春节没回家。
程清恬因为在实习,也只有很短暂的假期。
陈星佑是在正月十四回来的,他的假期只有短短的五天。
一回来才听说,程清恬还在医院里实习。
正月十五,大家一起吃了团圆饭。
三七和二十一又大了一点,更调皮了,尤其是三七,一个看不住能上房掀了屋顶。
程如意看见孩子就烦躁得很,一个人去躲清静。
陈星佑看见程如意躲进了书房里,也跟着走了进去。
“来,老三,吃零食。”
陈星佑走过去,“大嫂,有件事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