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佑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年之约啊,这才过了不到两年。
再说了,也没有谈到结婚,而是谈恋爱啊。
这怎么就结婚了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听错了。
“不结算了。”
见陈星佑一直不说话,程清恬直接把话收了回来。
“结!没说不结!”陈星佑急忙说,“你刚才说的是结婚吗?”
“是,你没听错,我说咱们结婚。”程清恬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真的吗?”
“你不想结吗?”
“我想啊,我做梦都想!”陈星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傻样儿。”
“你说的是真的吗?”陈星佑再三确认。
“是。”程清恬再一次肯定地回答。
陈星佑猛地坐了起来,“你可不许逗我玩儿!”
“没逗你玩儿。”
看把孩子给激动的。
“你怎么突然就……”陈星佑怪激动的,都没反应过来。
“世事无常,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程清恬眼睛里含着泪水。
“我今天救援的一对夫妻,那女孩儿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内衣, 倒塌的门上还贴着红喜字,应该刚结婚不久,那男人没救回来。”
程清恬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
陈星佑自然也经历了一些,只不过男人的情感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程清恬抹了一把眼泪,她是一名医生,以后见到的生死会更多。
“我不想错过了。”程清恬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那年你为我出头的时候,也许是你说你要考军校的时候,也许是在我姐的手机上第一次看见你穿军装的时候。”
程清恬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一般。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咱们不可能,压根没想过跟你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嫁给陈星佑算什么呢?算嫁入豪门。
她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庭,坐牢的亲爹和亲姐姐,以及懦弱的亲妈,她都难以想象自己能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总之不可能是陈星佑,不可能是陈家。
所以进了大学,在周建辉疯狂追求她一年之后,她谈了恋爱。
周建辉是从偏远的农村过来的,家里挺穷的,他带着些许自卑,又极度努力,自身也非常优秀。
让程清恬感觉他们似乎是同一种人,她才同意和他谈恋爱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她觉得刚刚好的男人,竟然是带着目的伪装成“刚刚好”的男人来接近她。
“如果错过了你,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弥补我自己,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她不想错过了。
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或许真的会影响陈星佑的前途,她只能说她尽量在其它方面来弥补他。
她会竭尽全力。
陈星佑伸出手臂将她搂在了怀里。
“没关系,人就应该是自私的。”
程清恬看着陈星佑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两天没洗脸了,两个人身上满是脏污。
“我……我可以吻你吗?”陈星佑结结巴巴地看着程清恬问。
都要结婚了,那接个吻算啥呢?
程清恬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说这个。
“脏,没洗脸,没刷牙。”
“我不嫌。”
“我嫌。”
“……”
那还说啥呀!
两个人重新躺了下来,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星星。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陈星佑好奇地问。
他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程清恬应该觉察不到才对。
“你真想知道吗?”
“真想,你说吧。”
“我给你辅导学习的时候,看见过。”
“看见什么了?”陈星佑好奇地问。
“看见过……你的海绵……体膨胀。”
“什么玩意儿?”
“没学过生物吗?”程清恬侧转过头来看着陈星佑,“通俗易懂的说法是,看见你的……那个竖起来了。”
“!”陈星佑的迅速涨红。
记忆将他拉扯回那个燥热的夏天。
那几天格外热,热的人心浮气躁的,陈星佑学习就有点儿不上心。
趁着程清恬不注意,他拿手机玩了一会儿,同学给他推荐了一部小说,他一点开,没想到是盗版网站,总是时不时跳出小广告。
他也是手滑,一不小心就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那叫一个——让人血管喷张啊!
他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
程清恬吃着雪糕走了进来,陈星佑立即将手机丢进了抽屉里。
“做的怎么样了?”
“这有点儿难度。”
程清恬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都讲了几遍了,陈星佑,你是猪脑子吗?”
说着程清恬俯下身来,从陈星佑手里夺过了笔,开始在纸上给他计算。
当时程清恬站着,一只手扶在椅子上,一只手写字,像是把陈星佑抱在了怀里。
时不时她的身体也会触碰到他的。
身体是柔软的,Q弹的。
陈星佑想起刚才盗版网站上的画面,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里面的样子。
他们中间就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哎!
大热天的,布料那么薄!
他喉结滚了滚,觉得更燥,更热了!
程清恬沉迷于讲题的过程,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陈星佑的情况。
直到她突然发现视线的正下方——
都高三毕业了,这个都不懂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懂归懂,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程清恬突然就卡了壳,他怎么就……
意识到自己离他太近,程清恬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用你的猪脑子,自己想想,我出去吃根雪糕。”说着程清恬就退出了房间里。
陈星佑低头盯着自己看!
这玩意不都早上才——
还好学姐没看见,不然丢死人了!
那个夏天除了学习之外,这件事可真的把陈星佑愁坏了!
“原来你都看见了!”陈星佑的脸已经成了红布。
好在天黑,看不出来。
“看见了。”程清恬捂着嘴笑了笑。
陈星佑恨不得地上有条缝,他能钻进去!
“还有一次,我看见你洗手间里的内裤上——”
“别说了!”陈星佑制止程清恬说下去。
程清恬也不是故意逗他,是真的看见了。
她每天早上早早地就来了,那天她一进陈星佑卧室的洗手间,就看见马桶边上搭着一条黑色的男士平角裤。
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