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打了人,派出所这边也不能放人,只能等家属来捞人。
然而一等不来,二等不来。
陈星佑更气不过了。
这里是海市,能来捞他的,只有他老婆程清恬。
总不可能找他大哥来捞人吧,他大哥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程清恬迟迟没来,陈星佑真的是一肚子火气。
一直到快晚上的时候,程清恬才过来,签字交钱,把人带走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派出所的民警建议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陈星佑的身份,实在不适合高调,多赔点钱,问题不大。
陈星佑跟在程清恬的身后,胸口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他赌气不说话。
都那么久没见面了,他都被带进派出所了,她怎么就不能第一时间来捞他呢?
程清恬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她这几天担惊受怕的,他难道不应该在任务结束之后,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给她吗?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一前一后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远,陈星佑终于开了口。
“我们去哪儿啊?”
他们两个在海市没有房子,程清恬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这个时候陈星佑才意识到,应该在海市也安个家的,他自己的津贴不够,可以让家里买的嘛。
“你说呢?”
“我哪儿知道?”
“当然是住酒店!”程清恬扯着嗓子喊了声。
把陈星佑吓了一跳,他怎么觉得老婆有点儿生气了。
她以前都是不怒自威,这次怎么好像是真的怒了呢?
程清恬已经预定好了房间,两个人打了辆车去了酒店。
拿着房卡进了酒店房间里。
程清恬在前,陈星佑在后。
刚一进门——
程清恬迅速转身,陈星佑疾步上前,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紧紧地将彼此抱在了怀里。
之前积攒的所有的怨气、怒气、委屈,在这个拥抱到来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他们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
想说的太多,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就说不出来了。
陈星佑知道自己一声不吭消失了两个多月,她一定担心坏了。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她呢?
是的,他没资格。
程清恬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埋怨陈星佑不该动手,他不过是想保护她,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妻子,又何错之有呢?
许久,陈星佑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在微微颤抖,当他微微抽离开身,似乎能听到她微微的啜泣声。
陈星佑推开程清恬,想要抬起她的脸来看,程清恬却死死地低头,就是不抬头。
“你哭了?”
“没有!”程清恬立即否认。
“你就是哭了。”
“我没哭!”
“你让我看看。”
“不让你看!”
两个人来回拉扯。
陈星佑也不想强硬地抬起她的头来,毕竟他现在力气大,万一伤着她可怎么办?
“给我看看!”陈星佑急得都要哭了,他试图去板程清恬的脸。
程清恬最后烦的没办法,“给你看,给你看!看!看!看!看见了吧?”
陈星佑盯着程清恬那张脸,她眼睛里满是泪水,泪水淌下来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真的哭了。
这是陈星佑第一次看见程清恬掉眼泪。
他心疼死了。
她是多么要强的女人啊,都能让她掉下眼泪来——
陈星佑一把又将程清恬抱在了怀里,“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程清恬将陈星佑推开,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好,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陈星佑硬是没反应过来,难道现在的剧情不应该是,她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说,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
这怎么又开始问错哪儿了呢?
“我错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不该打架吗?那男的欺负他老婆,他打架难道不对?
不该回来给她惊喜吗?两个多月没见面,他是应该给她惊喜的。
“我错哪儿了?”陈星佑忍不住问。
程清恬气的差点儿晕厥!
伸出拳头捶着他的胸口,“你还问我!还问我!”
陈星佑站着不动,任由她打。
反正也不疼。
程清恬打了一会儿,甩了甩手,他是面无表情,她是龇牙咧嘴!
打他也不疼!
“手疼吧?”陈星佑看热闹似的看着她。
程清恬倔强地说:“不疼!”
“那你接着打!”
程清恬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想跟你说来着,但是部队上觉得我在休婚假,任务结束又特意给我批了假,我想着也不差这一两天,我直接回来给你个惊喜。”
陈星佑实话实说。
“那你为什么打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军人!你去打架,影响多不好!”
“我是军人,可我也是你男人,他满口胡诌,我还能饶他?”
程清恬无话可说,硬是生不起气来了。
“说完了吧?该轮到我说了吧?”
“你说什么?”
“我在派出所里待着,你也不来捞我!你先去看他死没死!也不来捞我!到底谁重要啊!”
陈星佑嘟嘟囔囔,委屈巴巴的。
“我当然要知道他死没死,还要第一时间拿到他的伤情鉴定,不然他背地里搞什么猫腻,你有理都说不清了!”
“……”陈星佑撇了撇嘴。
行吧,还得是老婆想得周全。
“还生气吗?”程清恬问。
“不生气了。”那怎么可能还生气呢?
“那我还生气。”
“那怎么办?”
“你要给我写检讨。”
陈星佑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我怎么结了婚还摆脱不了些检讨的命运啊!”
他灵机一动,“这酒店里没有笔,我回家给你写。”
程清恬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他。
“没有纸……”
程清恬紧接着将纸掏出了给他。
“非写不可啊?”
程清恬挑了下眉。
陈星佑只好应下了,“那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就去了浴室里,三下五除二洗了澡回来乖乖坐下写检讨。
程清恬去洗澡了。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走到了陈星佑面前,“写完没有?”
她还没得及看见纸上的字,陈星佑猛地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床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