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满一次性摸个够。
张桂芝瞧见了,奇怪道:“有这么好摸吗?大宝给奶......”
大宝叹气:“奶,你摸吧,摸完了我一道整理。”
“行。”张桂芝真上手了,揉了两把感叹道:“确实不错,大宝的发质不像他爹,硬邦邦的和刺猬一样,摸着除了扎手啥感觉也没有。”
大宝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头发硬邦邦的,妈妈和奶奶就不喜欢揉了!
他也要硬邦邦的发质。
大宝眼巴巴瞅着顾凌霄的头发,很想弄明白他为什么发质这么硬。
贺小满瞧见了,淡笑不语。
等小宝玩够了,她问:“大宝,让你爸也抱一会?”
“成!”
要是以前大宝指定要拒绝,但他今天不这么想了,他要去弄明白顾凌霄头发硬邦邦的秘诀。
顾凌霄很少抱大宝,如今看他点头了,伸出手:“上来吧。”
他一把将大宝抱了起来。
大宝却一把拽住顾凌霄的头发。
男人没有察觉,抱着大宝也想刚才那样将孩子抛起来,再放下,这手一用力。
“嘶......”
顾凌霄吃痛,只感觉头皮都要被人扯掉了。
结果大宝还垂着头研究:“爸,你头发为什么硬邦邦的?像刺猬一样?”
大宝没见过刺猬,也不知道它摸着是什么感觉。
不过他听张桂芝形容顾凌霄的头发像刺猬,他便跟着有样学样说一样的话。
“能告诉我吗?我也想要硬邦邦的头发。”
顾凌霄:“......”
他不理解好儿子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审美。
但是他很想问好儿子能不能松手再说话。
顾凌霄叹气:“你松手。”
“哦。”
等大宝把手一松,顾凌霄对着大宝刚才拽过的地方揉了好久。
他也不敢继续抱了,生害怕头发还要遭殃,连忙将人放在地上。
“爸,你还没说原因呢。”
顾凌霄深呼吸了好一会。
在喝茶的贺小满瞧见了凑过来,一看顾凌霄满脸无奈,大宝脸上全是求知欲望。
她好奇道:“怎么回事?”
等听完两人的答案,贺小满才知道大宝是真不喜欢让人摸头。
她自以为的亲密行为可能给大宝造成了困扰。
贺小满愧疚地保证道:“大宝,你的发质像妈妈,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摸你的头发了。”
这一次贺小满是真的说到做到。
*
第二天下午一点不到,万所长就张罗着几人去研究所门口等着来接他们的车。
不仅如此,万所长为了见大领导,还专门找出了一套最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胸口的位置还佩戴了徽章,衣服也没有一点褶皱。
他眼睛左右移动,瞅着两人今天的穿着,不满摇头:“你们明知道要见大领导,怎么连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下?”
一个衣服上面全是补丁,一个穿的灰不溜秋的没有半点精气神。
万所长瞅了眼手表,连忙道:“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来,对了还有徽章找出来戴上啊!这一次去领带面前,是为了展现我们的风采,而我们代表着整个研究所!明白吗?”
贺小满摇头。
黄老哼了一声:“不去。”
“你俩这是啥意思?没衣服穿还是怎么滴?”万所长说着就要准备掏钱掏票给两人置办一身体面的衣服。
可手一放进,似乎想起什么,默默抽了出来。
是!他家虽然挣钱的人多,但花钱的人也不少啊,尤其是布票,压根不够花。
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贺小满解释道:“万所长,我觉得我们不用换衣服,平时穿啥这次去就穿啥。”
万所长不理解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我倒觉得你不该让我们穿好的,还有你这一身也不合适。”
贺小满拖了把椅子放在万所长背后,示意他坐下后,掰着手指头和他慢慢说:“万所长,你忘了每年开新项目我们是怎么找上面的人批经费?”
万所长摇头,他没忘,也忘不了。
因为每次要经费,他都得找出破衣服,邋里邋遢地去领导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哭穷。
贺小满继续道:“咱们要是光鲜亮丽的过去,这落在领导眼里面不就代表着咱们在过好日子,整个研究所可能也不缺钱,没准领导想着以后就少给研究所一点经费。”
“到时候咱们就是想去哭穷,也没有人乐意搭理咱们了。”
万所长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得对!我得把衣服换了。”
他差点就坏大事了。
研究所马上要准备开新项目,正是缺钱缺材料的时候,他可不能穿得光鲜亮丽去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得把自己倒腾得差点。
万所长又看了眼两人,不错,穿得都挺差。
他甩下一句:“你们等着,我去换衣服。”
说完,人就溜了。
黄老无奈摇头:“这老万还真是听劝。”
万所长是骑车回家换的衣服,回来后也快两点了。
他再张罗着两人去门口等。
这次两人都没话说,老实跟着。
刚出去,吉普车也来了。
开车的是个身穿军装的警卫员,看见三人先核实一下身份,确认无误敬礼道:“请三位同志上车。”
“好,麻烦同志了。”
上了车,万所长扯了扯衣角,眼睛四处张望着,心也在狂跳不止。
他想和旁边的人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但瞅了眼前面开车的警卫员,一脸严肃。
万所长默默闭上了嘴巴。
可黄老不怕,他拉着贺小满说起正事,时不时还要抽查一下贺小满,俨然一副严师的样子。
很多问题万所长也听不懂,不过车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万所长紧张的心情好了不少。
车一路开了半个小时,下车后,警卫员带着三人走到一处办公室,他轻轻敲响门。
里面传出进来两个字,他才推开门对里面的人道:“副总理,万所长三位同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