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姑娘还听得懂德语?”夏院长惊喜道:“那男人说了啥?”
袁薇准备开口了,夏院长又急忙伸出手打断:“等等,让我想想是不是让我去给他道歉?还说什么不道歉就让设备变成一堆废铁?”
“是的。”袁薇点头:“你也听得懂?”
“我听得懂个屁,只是这洋鬼子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说了多少年了啊?换汤不换药的,我都听腻了。”夏院长呸了一声,脸上写着不耐烦:“不就是欺负我们没有设备吗?等小满造出设备,我看这洋鬼子还怎么狂!”
贺小满:“......”是不是对她太有自信了一点?
夏院长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到D国男人雷蒙德面前,停下脚步冷声道:“哟,这不是被我赶出去的技术员吗?怎么又来了?还有你们。”
夏院长手指了一圈围观的医护人员:“怎么回事啊?怎么把狗放进来狂吠了?没看见那里有大扫把吗?赶出去啊!”
众人都知道夏院长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所以没人气恼,纷纷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更有个机灵的男同志当即找出扫把,在地上扫来扫去,嘴里面还不忘念念有词:“走!走!滚远点。”
D国男人虽然听不懂夏院长在说什么。
但是他会看脸色啊,他见众人在嘲笑他,还有拿扫把赶他的,当即指着夏院长怒声道:“我是你们华国请来的客人!你敢这样对我,不害怕引起两国纠纷吗?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夏院长看着袁薇:“小同志,说啥呢?”
袁薇摇头:“这次他说得太快了,我没有听清楚。”
袁薇到底年纪小,加上袁红旗主要是教孩子学英语。
这德语听得迷迷糊糊的也正常。
夏院长又看向贺小满:“小满,你听懂了没?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嗯,确实不是好话,他说你态度差会引起两国纠纷。”
“哈?”夏院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
一个军区医院的普通院长,有什么资格代表国家?
而雷蒙德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又怎么觉得自己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态度?
他有那么高的价值吗?
就算是有,又如何,全程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夏院长。
“呵呵。”夏院长无语看天:“雷蒙德我再说一遍,机器我不要你修了,以后我们医院也绝对不会从你们国家采购一台设备,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夏院长说完又对贺小满道:“小满,你帮我翻译一下,要注意语气,不然我怕这洋鬼子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贺小满点头,翻译给雷蒙德听。
男人难以置信看着夏院长:“这台设备可花了几十万呢?就这么打水漂你不害怕成为华国的罪人?”
“还有,想让我走可以,是不是该支付我相关费用?”
夏院长闻言傻眼了。
他知道有些人不要脸,但是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可真是少见啊。
夏院长呵呵道:“你修好设备了?有脸要钱?”
雷蒙德:“虽然我没有修好,但是我白白浪费了几天时间,你需要为我的时间买单。”
贺小满也懒得翻译了,直接对夏院长道:“确定不会再和这家单位合作了?”
“不会!我又不是疯了。”
就算是贺小满研发不出这种设备,可世界这么大,国家那么多,他哪里买不到好的?
非要忍气吞声在D国买,还要受一些洋鬼子气。
“那行。”贺小满开口道:“雷蒙德先生你比我想象中还不要脸。”
“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向你的国家举报你?还有刚才我不是胡说,是有国际惯例的!”
贺小满抬了抬下巴,示意雷蒙德继续说下去。
雷蒙德整列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此次来华是受你方邀请,根据国际惯例,你方需要支付我全部差旅费,住宿费,出国补贴,以及因为你方留出的工作时间成本。”
“也就是你方需要赔我五千美金!”
袁薇小声道:“这句话我听懂了,他要医院赔他五千美金。”
“啥玩意?”夏院长震惊了,啥事情没干,就要赔钱了?还是五千美金?
他想想就觉得生气,衣服袖子一捞就准备用口水大开杀戒。
只是被贺小满拦住了。
“要是我没有记错,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里面应该有这么一条内容吧,你方维修人员到达华国,完成诊断出具报告后,如果华国拒绝维修,你才能收取补偿。”
“可是诊断报告呢?雷蒙德先生你到华国已经五天了,现在连一张纸都没有交出来,怎么有脸要钱的?”
这也是贺小满上次帮着医院维修设备翻到的条款。
坐车过来的时候想起来问了一嘴,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雷蒙德显然没想到华国竟然真的会去看合同这一则小小的条款,他刚才张狂的气焰烟消云散。
贺小满却又道:“雷德曼先生,按照你卓越的技术在你国维修一台设备需要多长时间啊?不会也要好几天吧?那你这技术也太差了,怪不得你方单位要安排你出差呢。”
“你胡说!”雷蒙德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技术。
即使对面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华国女性,他也不允许贺小满质疑他,贬低他。
当即恼羞成怒道:“我的维修技术很好,在D国我只需要两天就能修好一台设备。”
“呵......”贺小满冷笑出声:“在D国只需要两天,在华国待了五天连一个诊断报告都没有,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像你这样的做事方法才真的是容易引起两国纠纷。”
“你花着华国的血汗钱吃喝玩乐五天,没有做一件正事,现在反过来命令我方为你的时间买单?”
“雷蒙德先生你的时间真值钱,放心我一定会向你单位致函说明全过程,包括你用昂贵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闻言雷德曼脸是半点也挂不住了,但还是挣扎道:“你不能这么对我,要知道你们的设备只有我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