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满奇怪,小声和袁薇咬着耳朵:“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很清楚啊。”袁薇老实道:“我这个半吊子都听明白了。”
“那他怎么没有听明白?”
都说了不需要他维修,这男人怎么张嘴闭嘴还是那句离了他设备要死机活不了呢?
算了,有可能是他脑子有问题,她还是再重新说一遍吧。
贺小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设备我们可以自己维修,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说什么?”雷蒙德震惊到眼珠子都变大了:“这不可以的,你要知道这台设备是我们国家的精密仪器,你们华国没有人参与维修培训,擅自拆修只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坏,到时候我们两家单位签订的维修协议也会作废。”
“嗯,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敢擅自拆?不怕以后我们再也不卖设备给你们吗!”
贺小满没有耐心了,她只道:“雷蒙德收起你那可笑的高傲,需要我给你细数能生产X光机的国家有多少个吗?我们华国离开你们该怎样还是怎样,而你们单位离开我们华国这么大的市场......”
贺小满没有说完。
雷蒙德也不是什么真蠢货,他已经明白贺小满的意思了。
他们单位虽然也不是什么缺订单的单位,但是失去华国订单终究是弊大于利。
而他也会成为单位的罪人。
雷蒙德想到这,就开始懊恼他不应该这么高傲的。
他以为他们拥有了设备就可以拿捏住华国。
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华国的备选项之一,想什么时候把他换了就能换。
雷蒙德犹豫道:“我还是愿意和你单位建立良好关系......”
“得了,没听懂。”贺小满无奈了:“夏院长你安排人把他请出去吧。”
“可以,要我说你刚才说那么多真是白费口水,有些人天生就是高傲的,觉得其他人离了他就得死,可当你说出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会相信呢?甚至觉得你疯了。”
贺小满点头:“夏院长你说得对,我受教了。”
贺小满态度这么好,反倒叫夏院长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笑着道:“我毕竟比你多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也比你多。”
“行了,把雷蒙德请出去吧。”
夏院长说完,马上就两个男人站了出来,朝着雷蒙德伸出手。
雷蒙德还想挣扎,他不想成为单位的罪人。
他道:“等等,我想你们刚才没有听清楚,我说我可以给你维修设备,你们只用支付我正常价格就可以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搭理雷蒙德。
男人就这么被请出医院。
他也没走,就在外面站着,心里面恶毒地想着,华国肯定修不好,到时候还得把他请回去。
贺小满跟着夏院长到了放射科。
放射科的工作人员瞧见来人了,询问道:“夏院长这位是......”
女人话没有说完,惊呼道:“我知道你,上次婴儿室的设备是你维修的。”
“对,同志麻烦把这半年的设备使用记录还有维修记录拿给我。”
女人没有直接拿,而是先看了眼夏院长。
得到允许后连忙找了出来:“因为这台设备是进口的,我们很珍惜,每一次使用都会做记录,不敢有一次空缺,至于问题不是很多,但也记录上了。”
“好,麻烦了。”贺小满翻看着,又对夏院长道:“雷蒙德是怎么说的?”
“他说什么主板坏了,问题很严重,至少一万多美金才能修好。”
贺小满没有回答,对工作人员道:“麻烦打开设备。”
设备通电后没有反应,贺小满趴到机箱的位置认真听着。
听到一半,她对袁薇招手:“小薇,你学着我刚才的动作,认真听。”
“好。”袁薇知道,贺小满是有心在教她,带她增长见识,她也很喜欢这些东西,趴过去认真听着,之后摇头道:“姐姐,我只能听见滋滋拉拉的电流声。”
“听的就是电流声。”贺小满继续道:“你可以将机器想象成有生命的铁疙瘩,它出现问题就要去望闻问切,一点点核实,直到发现问题。”
贺小满道:“麻烦断电。”
工作人员刚才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夏院长的提醒才断掉电源。
贺小满从工具箱里面找到能用的,拆开机箱的外壳,又拧开盖板。
焦糊味传了出来。
袁薇指着发出味道的地方:“姐姐,是不是这里出故障了?”
“嗯。”贺小满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又用万用笔做测试。
直到十分钟后,她才站起来道:“夏院长,雷蒙德在撒谎,出问题的不是电板而是电容,这玩意技术含量不高,我们国家自己就能生产,大概四毛钱一个,你让人买四个回来,我换了就行。”
“你刚说多少钱?”
“四毛?”
夏院长气得开始骂娘:“这狗日的外国人,心眼也太黑了吧?四毛钱的东西他要我一万多,还是美金?呵呵,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啊?”
夏院长生气完,又转念一想,这一次是因为贺小满在的原因,才避免了他被坑。
要是贺小满不在,估计他要顾及那所谓的协议,设备出问题就请外国人来维修。
最后花出去一大笔钱。
夏院长道:“所以不是主板问题?”
“不是,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主板没有问题。”贺小满声音坚定:“电容炸了,雷蒙德测不出电压,便以为是主板问题,他下这个结论要不就是雷蒙德技术不好,要么就是......”
贺小满沉默了一会。
夏院长全明白了,他找贺小满要了电容的型号,又出门找到设备室的人道:“你去无线电工厂买四个电容回来,现在就去。”
等设备科的人把电容带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贺小满将电容换好,对工作人员道:“麻烦,再启动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