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元闻言朝着刘珍珍翻了个白眼:“刘珍珍,你真是为了不还钱,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咱妈是被下放了,你以为她想回来就能回来?”
“行了,我不管别的,我只要钱,快点把钱还给我。”
“哥,你相信我!”刘珍珍着急了,又在心里面怒骂刘宇元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为了钱脑子没了不说,自己亲妹妹说的话都不信了。
要不是爸是个重男轻女的,很看重刘宇元,她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
刘珍珍竖起三个手指:“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在国营饭店看见妈了。”
刘珍珍把今天的情况包括袁红旗身边又有什么人,全部说给刘宇元听。
最后又补充道:“不过这一次我感觉妈有点奇怪,她似乎不想搭理我。”
刘宇元眯着眼睛,两根手指不停地搓来搓去:“你真的没骗我?”
“你不信就算了,当妹妹得知道后,马上就过来告诉你,结果你呢?有这么怀疑自己的亲妹吗?”
刘珍珍作势就要走。
左脚还没有迈出去,刘宇元便道:“行了,我相信你,至于你刚才说的不搭理你,再正常不过了,别忘了,当年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刘珍珍眉毛紧皱:“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刘宇元你不能将事情推给我一个人!”
“谁推给你了?”刘宇元脸上写着不耐烦:“当年的事情我们两个确实做得不对,但已经做了,我们就给妈好好赔礼道歉,妈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刘宇元说话语气声音异常笃定。
可刘珍珍想到袁红旗今天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她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袁红旗真的会原谅他们吗?
知道亲妈回来了,刘宇元工作也不做了:“走吧,咱们去看看妈。”
“可以。”刘珍珍点头:“不买点东西?”
“买什么?那是我们亲妈,你见过谁回亲妈家还要带东西的?”
刘珍珍闻言也觉得是。
正好她也不想买。
两人急匆匆朝着学校而去。
另一边贺小满一行人也回到学校了,她将手中的饭盒交给袁薇:“袁老师中午没吃多少,让她多吃点。”
说完贺小满便去了隔壁研究所。
忙了快两个月,夏院长委托的X光机终于有了实体,机器能正常运行了,但拍出来的片子要比国外进口的设备模糊一些。
她今天想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贺小满进了实验室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丝毫不知道刘珍珍两个人已经到了学校。
刘珍珍指着学校大门开口道:“哥,咱们妈应该就在这所学校当老师。”
“我听人说过,这所学校可了不得,和隔壁研究所绑定在一起,里面读书的人毕业后不是去研究所工作就是去工厂技术部。”
刘宇元闻言看着学校大门。
心里面浮想联翩,竟然出现了他也进学校读书的场景。
刘宇元今年也参加了高考,不过只考了一百多分,没有一所大学肯要他。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袁红旗回来了,还是一个学校的老师,这不是准备好后门让他走吗?
不仅如此,他还能去卖大学名额给自己赚一分额外的收入。
只是想想刘宇元就觉得激动。
他大步走到门口,打算直接进去。
却没想到,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韩光拦住了去路。
韩光挡在刘宇元面前:“你是学校的职工?不是不能进。”
刘珍珍一听这话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你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是学校的职工,但我妈是啊,我要进去找她!”
“哦,那你进不去。”韩光声音很冷淡。
今天他把袁红旗送回来后,袁红旗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直不出门。
韩光也一直站在外面。
站着站着,竟然听到压抑的哭声。
他什么时候见过袁红旗哭啊!
袁老师是那么温柔有涵养的人,在严寒的地方劳动改造,吃不饱睡不好,连个不透风的屋子也没有。
这么艰苦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哭,结果看见刘珍珍就哭了。
还有刘珍珍以前做的事情。
他唾弃,恶心!
看见刘珍珍就烦,很想大扫把将人打出去,但想到这是在学校门口,来来往往有那么多人,到时候闹大了,学校的名声不好听。
“凭什么?我是袁红旗的亲女儿,你把袁红旗叫出来!”
韩光没有搭理,只挡在刘珍珍面前不让进。
一旁的刘宇元见状,眼珠子眨了眨,看着大门心里面有了想法。
这么又喊又叫肯定不行,还是得想办法。
刘宇元笑着来到韩光面前,在包里面摸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根有褶皱的纸烟。
刘宇元递给韩光,笑道:“同志,通融一下吧,你放心我肯定不是坏人,我现在在城南钢铁厂工作,你知道这个单位吧?我们也是听见妈回来了,实在激动想见一面。”
韩光目光依然冷淡,看都没有看刘宇元手里面的烟:“不行!”
“你太不近人情了!”
刘宇元见不管说好话还是骂人,韩光都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气得他跳脚。
可韩光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站着,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刘宇元。
任由他跳脚,骂人。
刘宇元蹦哒了半天,却是腿也痛,嗓子也干。
他见韩光还像个愣头青。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暂时没有办法,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到一边。
“哥,怎么办啊?妈不可能见我们。”刘珍珍埋怨起来:“你就说妈过不过分,当亲妈的不希望自己子女好,反倒希望子女一起下乡去过苦日子!”
刘宇元心里面也是怨恨袁红旗的。
但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宇元看了眼韩光,收起目光说正事:“我有个办法。”
“什么?”
刘宇元附在刘珍珍的耳朵旁边小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刘珍珍道:“这样能行吗?这么做不害怕妈更加怨恨我们?”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刘珍珍摇头。
“那就听我的。”刘宇元的表情多了一丝怨恨:“是她不仁的,所以不能怪我们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