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今天天气仍旧不错,凌晨三点可以起来看星星了。
他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生物钟让他在凌晨两点过的时候醒了,他起身穿了一件外套,去了外面。
外面有路灯,围绕着整个基地,全是路灯,但这样的路灯会招来很多飞虫,所以路灯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飞虫,第一次见到这些的人,估计会被吓到。
厉西沉顺着路开始慢慢的走,还抬头看向天空,耳边却传来秦酒青的声音,“厉西沉?”
秦酒青也披着外套,还穿着睡衣,她刚从远处走回来,已经一个人围着走了两圈了。
厉西沉挑眉,缓缓走过去,“你也起来看星星?”
她点头,笑了一下,“不是你说,好天气就可以看到星星么?星空很漂亮,上次见到的时候脑子里太混乱了,没怎么记住,今晚的我会记住。”
厉西沉陪着她,缓缓朝着远处走去,“明早你起来的时候推窗看过去,峡谷那边全都是雾气,当地都把这个叫做海市蜃楼,喜欢的话,到时候可以多拍几张照片。”
“好。”
两人没有再说其他的,围绕着基地转了一圈儿。
他送她回到住的那个房间,“好好休息吧,你不是六点过就要走么?”
她点头,看到他要离开,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
厉西沉身体一顿,回头看着她。
她打开自己的门,“进去坐坐吗?”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瞬间变得很微妙。
他没有马上进去,似乎想知道自己听到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错觉。
半夜三点,她邀请他进去坐坐?
他没动。
秦酒青一把将人拽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厉西沉下意识的就抵着后面的门,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酒青松了口气,她现在确实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她直接上手。
厉西沉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谁要你当正人君子了?”
“秦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以前你都对我爱答不理。”
“人都是会变的,你都说了那是以前,我喜欢现在你这种形象不行么?我不喜欢端坐帝都的厉西沉,我喜欢扎根高原的厉西沉。”
他垂下睫毛,却缓缓将她的手放开,把自己被她解开的扣子一颗颗的扣紧。
秦酒青挑眉,抬头看着她。
屋内的灯光并不暗,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表情。
他将最后一颗扣子扣紧,“我终究会回去。”
厉家是他的责任,他享受了厉家的荣耀,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何况厉家人从里到外,都对他很高,他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秦酒青喜欢这个样子的他,可这个样子的他终究也只是这几年罢了,或许再过两年,他就会回去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可能一直都会是她喜欢的这个样子。
秦酒青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抚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厉西沉突然觉得心酸,眼睛也跟着酸酸的,到底是变不成她喜欢的样子,真是抱歉。
秦酒青却猛地拉住他的衣领,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愣住,抬手就要把她推开,但她的双手很快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有些气恼,撇开脑袋,“我不玩那一套。”
那一套呢,不就是一夜情么?
他不玩这个,也不屑玩这个。
秦酒青觉得好笑,笑得抖着肩膀,然后往后跌坐在床上,“你以为我想跟你做什么?”
他站在门边没动,还能是什么?名分都没有,不是一夜情还能是什么。
秦酒青微微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却没过去。
她放下自己的手,垂下睫毛,“我不是不喜欢以前的你,我只是觉得你因为环境的影响,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才会百般维护我,你不知道我想见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总是一副圈内人的姿态教育我,我很不喜欢这样,我说喜欢画画,你却说秦家人对我很好,你看到的永远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可我后来看到的世界不一样。我去过冰川,见到过企鹅,也去过缅甸,去过赤道附近,那里的黑人皮肤比电视上看到的更黑,我也被人抢劫过,我总想去见不一样的风景。”
她释然的看着他,“可是你总待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圈子里,仿佛我向往的自由是一个笑话,我不想当秦家的笼中鸟,何况我清楚秦家人的算计,我想逃离那一切,在自由面前,对你的一丁点儿喜欢也显得微不足道,你来找我的那几年,你总认为我是个负心女,可是我从未对你做过任何的承诺不是么?你总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却从未想过,是你一开始就不了解我,才把我越推越远。厉西沉,现在你见到了我见过的那些风景了,以后我去远方的时候,你还会觉得我的自由不值一提么?”
厉西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眼眶一瞬间就热了,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前确实错了,错得很离谱。
现在如果谁说秦酒青向往的世界很可笑,他一定会一拳头砸在对方的脸上去。
明明这些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哪怕是见证一朵花开,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妙。
他缓缓走过去,捧起她的脸开始亲。
秦酒青扬起脖子,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以后不会再那么想了,你见到了这些,可你还喜欢我,所以不是因为责任,你这里真正的有我,我最近才敢确定,以前我总觉得你的喜欢太莫名其妙了,对不起,我真的接受不了这种喜欢,像是预先做好的算法,规矩死板。”
厉西沉吻了下来,恨不得将她的嘴唇融化,“没让你相信我的喜欢,是我的问题。”
两人瞬间倒在了床上。
但是这里面的床质量很不好,做到一半就塌了。
厉西沉的脸都黑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把将秦酒青拉到怀里,然后趁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第二天,秦酒青的手机一直在提醒她不要忘了登记时间。
她将手机息屏,靠在他的怀里,累得眼皮直打架。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专家揶揄的声音,“嗨呀,那床怎么塌了,年轻人真是不懂节制,不像我们这么养生,大清早就起来打拳了,这床价值两千,我不上报了,你自己赔一下。”
厉西沉气得眉毛都在抽,“能不能别倚老卖老?”
外面又是一阵笑声,紧接着人已经离开了。
秦酒青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那群人全都已经知道了。
她尴尬的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闷声问了一句,“你真要跟他们进原始森林去?”
他的下巴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我让星子他们进去,他们陪一趟还能拿钱。”
他瞄了一眼时间,这是她该起床去机场的时间了,“我送你去机场?”
“我不想走了,不行吗?下个月再走,我后面还有一个行程,大概一年之后就回帝都,如果可以的话,你在帝都等我吧,到时候我们去领证。”
说完,她起身拿过自己放在旁边的包,从里面套出来一个草编的戒指。
是兰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