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权有些意外,她这两年实在是太忙了,还真没有多想。
她还以为是薄肆已经放弃了,虽然在温瓷的婚宴上,这个人确实表现出了强烈的意愿。
可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确实会想到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可既然对方不主动联系,那也许两人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但现在05既然说了这种话。
她的眉心拧紧,“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两百公里之外,那边不是有个渔村么?之前我们的人过去罩过,在我们的人过去之前,这群人被薄削过很多次了,咱们这边稳定了,他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起身,“我开车过去看看。”
05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留在大本营这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曾权上车,05赶紧跟着一起上车了。
开了差不多一整个下午,这里的路并不好,是个很偏僻的村子,但是这边的河很宽广,村子是挨着河建立的。
曾权下车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薄肆。
没办法,他的身材实在是太显眼了,光是站在那里,就挺鹤立鸡群的。
她赶紧快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女孩子直接扑进了薄肆的怀里。
曾权的脚步顿住,下意识的看向薄肆。
薄肆将女孩子抱住,这个季节很热,他拿过旁边的蒲扇给女孩子扇了扇,“不是说了今天不用过来送晚餐么?你怎么还是来了?”
女孩子将自己拎着的食盒举高,那一看就是自己手工做的盒子,很精致,应该是竹编的,“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你啊,哇,你今天捞到了这么多鱼吗?”
村里的人都是打渔为生,在薄肆没来这边之前,女孩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的父亲身体不好,家里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入了,她买下了被人卖到这里的薄肆,医生说薄肆之前脑子出现过问题,现在是二次受伤,所以以后都不会恢复了,他只知道自己叫薄肆,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女孩子就将人留在自己身边,把家里仅剩的几条鱼全都给他补身体了。
没想到薄肆什么都会,而且每天能捞好几十斤的鱼,除了家里吃之外,还能卖不少钱,本来女孩子打算嫁人的,可是她的后面还有一个常年养病的爸爸,爸爸养病的开支很大,没有人愿意娶她。
现在她跟薄肆一起生活了两年,基本跟结婚也没差多少了,她想给薄肆生个孩子,但薄肆好像对那方面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女孩子叫阮花,这会儿笑意盈盈的看着薄肆,她的听力有点儿问题,要看对方的口型才能猜出人家说了什么话,所以她也算是半个残疾人。
薄肆给她扇风,然后坐到旁边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东西就开始吃了起来。
阮花很喜欢他,拿过蒲扇就给他扇风,“薄肆,好吃吗?”
他点点头,他的身材很魁梧,至少在这个村子里,确实很有名气。
但大家都清楚,薄肆是阮花的,人家都是阮花捡回来的,也不会有人没眼色的上前说媒,只调侃说想要早点儿喝到两人的喜酒。
曾权就站在远处,看着薄肆的一举一动。
薄肆的额头上有一道一指长的疤痕,应该就是这次留下来的。
果然就如05所说,他可能两年前就已经出现在这边了,但出现了意外,受伤了,又被人捡回去了。
薄肆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看了过去,等看到曾权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的一顿,但是很快又收回来,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05也看着这一幕,瞬间有些受不了,“权大,看来他真是受伤了,我们把人带回去吧?”
他虽然没有哥哥聪明,但他清楚,权大肯定是喜欢薄肆的,只是她从来都不擅长表达,而且薄肆当初在华国折腾出的那些事情,保全了权大,至少权大目前没有成为华国高层的通缉犯,但是薄肆自己就不一定了,他这次受伤很有可能就是华国那边所为。
这么想着,05倒是有些同情起这个人了。
曾权缓缓走近,在薄肆的面前坐下来。
薄肆有些意外,也很是疑惑,“你们找谁?”
阮花直接就护在薄肆的身边,眼神满是警惕,“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坐在我们身边?”
曾权却没看她,只是看向薄肆,“还记得我是谁么?”
薄肆的眉心拧起来,似乎在努力的回想,最后却摇摇头。
曾权又问,“那还记得你的身份么?”
他又摇头,看来这次什么都忘光了。
曾权微微叹了口气,“那我带你回去看医生,你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
薄肆却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
05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嘿,你以为我们愿意管你啊,还不是你曾经追着权大到处跑,这次受伤极有可能就是因为保护权大,我们要对你负责,所以跟我们回去,你不会在这里跟人结婚了吧?你还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么?你以前为了权大可以命都不要。”
阮花的视线一直盯着05的嘴唇,等意识到这人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直接挽住了薄肆的手臂,眼泪都开始往下掉,“你们想要带走薄肆,不行!我不能让薄肆离开我!”
薄肆看到她哭,笨拙的用自己的袖子去给她擦眼泪,“我不会离开你。”
05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抬手就指着薄肆,“等你清醒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薄肆的脸色却十分平静,“医生检查过,说我永远都清醒不了,至少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请你们离开。”
05差点儿气得直接晕过去,抓起曾权的袖子,“权大,我们先走吧,你也看到他现在的状态了,谁说都不听。”
曾权却安静的盯着薄肆,她可以接受薄肆是清醒时候放弃的两人的关系,但不能接受他在受伤状态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他真要跟别人在一起,那也至少等脑袋好全了再说。
所以她直接就动手了,一把将他拽过来,并且作势就要去敲他的后颈。
薄肆虽然全都忘记了,但是身体的记忆还记着,所以两人就在这里开始动手。
阮花身体不太好,看到薄肆跟人打架,又看到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巨大的恐慌,仿佛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薄肆,薄肆这样强大的男人喜欢的也会是强大的女人,他要的应该是势均力敌,但阮花自己绝对不是那个势均力敌的存在。
从薄肆来到这边之后,就一直在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