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权倒是没有想太多,但薄肆控制不住的就要多想,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他好像没有这样跟人牵过手,总觉得身上的温度有些不太正常,而且心跳的也有些不太正常,或许是因为这种毒雾吧?还是说自己的这个防毒面具其实是坏掉的,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儿中招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曾权的身后,黑暗中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曾权一把将他拉到旁边的门后。
那边走过来几个人,就算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看到的也只是几个模糊的影子。
曾权直接就开枪了,那边没了声音。
她赶紧上前去看,发现确实是苍鹰的人,看来苍鹰的人也戴着面具下来了,这里面去确实不能多待。
破空的声音响起,而且是冲着薄肆这边去的。
曾权瞬间反应过来,这几个人不过是诱饵,是为了将她和薄肆引出去,现在对方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所以动手了。
她几乎是扑在了薄肆的身上,紧接着就感觉到腹部一痛,那颗子弹射中了这里。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对薄肆说道:“走!”
她想让薄肆走,不然今天两人都走不了。
薄肆将她一把抱进来,朝着远处跑去。
可那群人穷追不舍,而且子弹时不时的就要响在脚边,如果伤在其他的地方,曾权还能有站起来的力气,但是腹部这个位置实在太过微妙,她现在压根动惮不得,甚至觉得自己的生机都在缓缓流逝,她感觉得到薄肆的吃力,这人的腿应该也受伤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薄肆,以前有句话一直都想跟你说,却没有机会,对不起,那时候不回应你,因为你为我放弃的东西实在是太沉重了,我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我害怕两人在一起之后,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变成一对怨偶,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我能克制住自己的轻微心动,因为在我看来,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有时候两个人做搭档更适合,但若是当情侣,就会有反目的一天。”
这是她从无数次旁观里得出来的经验之谈,所以她更愿意和薄肆成为伙伴,伙伴永远都不可能将对方抛弃,只是在看到薄肆身边的阮花时,她终究是有些后悔了,她垂下见睫毛,只觉得自己面前的世界越来越昏沉,甚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是薄肆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周围还有声音传来,曾权几乎是强撑着,“把我放在这里,你走吧,苍鹰最痛恨的人是我,她要抓的也是我,如果看到我在这里,也不会再让人过去追你了,薄肆,你走。”
薄肆紧紧的抿着唇,身体似乎在一次次的超越本能。
他怎么可能将曾权丢在这个地方,直觉告诉他,要是曾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一定会后悔的,会后悔的疯掉,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听曾权的话,而是使出浑身力气朝着远处跑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力量,或许是太想要保护背上的人了。
曾权在他的后背沉睡,因为毒雾的遮挡,那群人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又开始在周围慢慢摸索。
而薄肆这会儿已经来到了一个井口的位置,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被苍鹰的人看守着,只能先将背上的曾权放到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然后他试探性的去顶头顶的井盖。
但是井盖在打开的一瞬间,就响起了枪声,他甚至看到了子弹摩擦金属的火光,他立即将井盖放下来,躲进了浓雾里,上面的人知道这是曾权想要逃出来,所以赶紧追下来了。
薄肆就躲在旁边两米远的地方,蹲在地下,看着这几个下来的人。
他找准机会,直接将这五个人全都解决了,然后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拔下来,穿在自己跟曾权的身上。
又过了十分钟,上面有人在喊,“怎么样了?”
薄肆压低了声音咳嗽,上面很快有人下来查看,等看到他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人也躺在地上的时候,几乎是瞬间上前就将薄肆扶起来,薄肆指了指旁边的曾权,意思是这人还没死,于是上面又下来几个人,将他们直接扶上去了。
他们穿着的衣服并不统一。
薄肆被扶到地面上的瞬间,就数清楚周围的人,还有三个。
他松了口气,趁着自己身边的人不注意,拿出枪直接把三个解决干净。
这里的枪声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他背上曾权直接开始逃命。
苍鹰等人看到时,看到的就是地上的几具尸体。
他的眉心拧紧,在下面的时候,他很确定自己击中了曾权,现在曾权应该昏迷不醒,那还在带着她逃命的就是薄肆了,听说薄肆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他的嘴角弯起来,跟自己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吗,对方马上就出发了。
薄肆不知道自己背着跑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几个小时,总之周围的天色一直都在变,他万分确定这次的行动被人行动,所以曾权带来的其他人很有可能全都死掉了,这个时候若是再联系对方,那只能是给苍鹰透露更多的信息。
薄肆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可老天爷似乎故一般在跟他作对似的,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艰难的朝着最高的地方走去,这样就能将下面 的一切都看在眼底,到时候想要反击也很容易。
他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曾权放到旁边的石壁上靠着。
曾权的脸色很白,薄肆拿出自己的匕首,简单的消毒之后,将她肩膀的子弹先弄了出来,至于腹部的伤口,只有交给专业的医生,不然自己贸然行动,只会让曾权置于死地。
曾权睁开眼睛看他,又看到这处山洞,想要说话,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摸着腹部的地方,手掌心全都是血迹,那种生机流逝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她闭上眼睛,呼吸轻微的起伏着。
薄肆在周围探查,想看看苍鹰的人是不是找到了这里,他一方面还想联系05那边,希望05能赶紧派人增援,可是以为这场大雨,手机在路上就已经被摔坏了,现在不能使用,周围又人烟稀少,压根就见不到一个活人,就算见到了,也极有可能是苍鹰的人。
薄肆确定那些人都没有追来,才赶紧回来曾权的身边,他今晚绝对不能在这里耽搁,一定要带着曾权赶紧离开,可他现在居然不敢动曾权,害怕她像是一阵烟一样消散,他的眼眶都变红了,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她的伤口,可那里全都是血迹,已经看不出到底哪里受过伤了。
曾权的睫毛一直在颤抖,不停的开始说一些胡话,“爸......你别死,我求你,爸......”
这句呢喃一出来,薄肆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剧痛,他很想将曾权紧紧的抱在怀里,可是手上怎么都使不上劲儿,而且也害怕自己碰触到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