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花挂断电话,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有些激动。
她换了一套衣服,等天色暗下来一些了,才去了曾权的病房。
曾权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床上,她的伤势在慢慢恢复,但还是不能离开病房,偶尔能撑着墙在屋内走一走。
看到阮花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阮花似乎有些怕她,问了一句,“薄肆去哪里了?”
薄肆离开了大本营,应该跟曾权本人说过吧?
薄肆确实跟曾权说过,那是隔壁据点,他只说过去有点儿事情,也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曾权不说话,阮花猛地一下跪在床边,“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一个人回小渔村,昨晚我做梦梦见我爸了,所以我想亲自跟薄肆告别,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了他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曾权的眉心拧紧,“你可以再等几天等他回来。”
阮花一瞬间磕头,“曾权,我求你,我自己去找。”
曾权没有办法,只有说了隔壁据点的地址。
距离这里并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阮花丛地上起来,破涕为笑,“曾权,虽然你误会了我,但我还是很感谢你,我走了。”
曾权本来还想再劝,但想到什么,闭了嘴。
阮花当晚就离开了大本营,一夜没回来。
第二天是被薄肆抱回来的,她身上盖着薄肆的衣服,整个人都很崩溃,“别碰我!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
曾权听到这声音,强撑着下床,来到门口。
她只看到薄肆抱着阮花大踏步的从她的身边路过,还有脸色凝重的05。
她一把抓住05,“怎么了?”
05看着她,第一次出现了忤逆她的意思,“权大,你为什么不阻止阮花出门,上次她就被苍鹰的人抓住了,现在你还让她一个人离开,甚至都不让人跟着,你哪怕是让人送她一下呢?她昨晚一个人出门,又被苍鹰的人抓去了,那群畜生把她......侵犯了,一整晚,她身上都是伤口,指甲也被强行拔掉了好几个,我看着都疼,她精神有点儿恍惚,薄肆今早是被警察打了电话,才过去找的人。”
曾权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她为什么不阻止阮花,因为她仍旧认为阮花这人有嫌疑,她离开了正好,这个嫌疑从自己的身边走了,那她相对来说会安全很多,大本营也会安全很多,所以她没有阻止。
她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在基于阮花是嫌疑人这个事实上,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怀疑阮花的话,她一定会将人留下来的,因为外面确实不安全,何况这边是缅甸,缅甸的夜晚对华人来说,没有监控的地方就是地狱,她明明很清楚的。
她靠着旁边的墙,脸色煞白。
05也有点儿崩溃,“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被折磨了一天一夜。权大,这次我真的没办法继续站在你这边了,我甚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薄肆也知道,因为你还是怀疑阮花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权大,我有点儿难受。”
他没有再去看曾权,抬脚直接离开了。
而另一边,医生再给阮花做检查,可阮花一直在尖叫,叫声凄厉,谁碰她,她都会呕吐,还会疯狂的厮打人。
医生的脸颊上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最后还是薄肆强行将阮花按住。
阮花被折磨得很惨,甚至医生都有些看不下去,只能先给她注射镇定剂,然后给薄肆交代,“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刺激她,让她一个人养伤吧,如果她依赖你的话,你可以多陪陪她。”
薄肆按着人,没说话,昏睡中的阮花一直在哭,哭得浑身颤抖。
医生又开了不少药,让一个女护士进来给阮花上药,因为这人不仅仅是外伤,最隐秘的部位也被有撕裂伤,可见昨晚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薄肆等人就站在外面,直到护士上完药出来,叹了口气,“已经弄好了,但撕裂伤太重了,以后可能不能再怀孕了,不知道她本人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岂止是不能怀孕这个事儿,包括昨晚的经历,阮花要是清醒着,能承受么?
薄肆拿出一根烟想要抽,但又想到这里面都是医生,也就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脸色有些沉,听到05也在一旁问,“那现在怎么问?她醒来的话,肯定又要哭。”
薄肆的脸色很难看,嘴角扯了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等着阮花醒来。
到了晚上,阮花确实醒了,上次她的手指头本来就断掉了一根,现在醒来之后想起经历的事情,直接用水果刀割腕了,护士进去查房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因为阮花只剩下一口气了。
又是一番抢救,阮花被抢救了回来,她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像是没有生机的娃娃,她跟一旁的薄肆开口,“薄肆,我想回渔村了,你送我回渔村吧,这个地方我不想待了,我想回去......”
她的语气里都是恳求,薄肆张了张嘴,缓缓点头,“那也要等你身体稍微恢复一些了,才能送你回去。
阮花躺在床上,唇色泛白,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她好像平静下来了,就是一直不爱说话。
薄肆在这边守到晚上,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曾权。
他没有跟她说话,直接从她的身边路过。
曾权张嘴,本来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走远了。
她想了想,还是缓缓跟上去,“薄肆。”
薄肆的脚步停下,听到她的声音,只觉得无比讽刺,“曾权,你现在可以打消对她的怀疑了么?还是说她还要变成什么样子,你才能满意?”
曾权的身体犹如被人点了穴道,居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复这句话,是啊,她应该打消对阮花的怀疑了,可是基于事实数据来看,嫌疑最大的仍旧是阮花。
薄肆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眼底都是讽刺,“难道说你现在还在怀疑她,曾权,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你这种人真的会喜欢人么?”
曾权不擅长跟人争吵,她一向是用实力说话,每次遇到要争吵的环境都会变得无比沉默,她在言语上从来都不会占得半点儿先机,所以现在她只是低头看着地板,“阮花怎么样了?”
薄肆看到这个人终于开始问阮花了,语气更加嘲讽,“还能怎么样,还剩一口气在撑着,等她身体好些了,我会带她回小渔村,她不喜欢这个地方,或许我当初带她过来就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