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06才带着带出去的人回来,进入大本营的时候,他才看到这里面一片狼藉,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他赶紧去了曾权的地方,看到曾权确实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现场有不少人正在收拾昨晚的狼藉,而且还临时叫了维修人员过来帮忙,但是看这个情况,没有半个月是修不好的。
曾权让厨师这边多准备了几个人的早餐,然后让人去通知温瓷跟薄肆那边。
不一会儿,温瓷跟裴寂就来到这边的大厅。
又过了一会儿,薄肆也过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视线一来就落在曾权的身上,仿佛看不见其他人。
曾权的身边这会儿坐着06,两人还在商量这次事情的具体细节。
06在看到薄肆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忍了下去。
薄肆现在脸皮厚了,就当是看不到这人的脸色,直接坐去了曾权的另一边。
曾权的语气顿住,但紧接着又很正常的开始商量。
06一把抓住薄肆的衣领,眼底冷静却又锐利,“你什么意思?”
薄肆仰头看着这人,说出的话却很平静,“你们的婚礼推迟了,不是吗?而且她要跟你结婚,一开始就是为了引苍鹰出来吧。”
06没应这句话,而是缓缓放开自己手中的衣领,看向曾权,“曾权。”
曾权只觉得头疼无比,嘴角抿了一下,“你们要是打架的话,那就出去打。”
她实在不想再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两个男人瞬间都冷静了下来。
厨师也在这个时候把今天的早餐端上来了,温瓷一直都在默契关注这边三个人的情况,至少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剑拔弩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她的嘴角弯了弯,选择在餐桌旁边坐下。
不一会儿,曾权也坐了过来。
早餐很丰盛,薄肆夹菜的速度很慢,他只要抬手,这个动作就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曾权没有要给他夹菜的意思,倒是给06夹了一块。
06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薄肆这才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06能在曾权的身边隐忍这么多年都不发,可见是个沉得住气的,要是对方也学他,以命相逼的话,那事情岂不是会无解?
薄肆的眉心拧起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手上紧紧的捏着筷子。
直到裴寂提醒他,“你后背的伤很难受吗?”
裴寂给他夹了菜过来。
曾权这才想起这事儿似的,扭头问,“伤口很疼?”
薄肆本想下意识的说不疼,他不习惯在曾权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柔弱,可那脑袋只是晃了一下,他就靠向曾权,“嗯。”
裴寂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想着这人可算是开窍了。
06也沉得住气,没闹。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06缓缓问道:“咱们的婚礼具体推迟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就很微妙,他是在向曾权要一个答案。
曾权张嘴,但是一只手却被薄肆紧紧的挽着,他的视线盯着她,仿佛也要看她怎么说。
06注意到了薄肆的这些小动作,嘴角弯了起来,“薄肆,不只是你会以命相逼,你这样只会让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我也学你这样的话,那曾权该怎么选择,你总做一些让她为难的事情,你当初想跟着阮花走,直接就走了,你好像总在凭借着你的情绪做事。”
被情敌这样戳自己的痛楚,这种滋味儿不好受。
薄肆挽着曾权的胳膊,脸色有些白,“你什么意思?”
06来到曾权的另一边,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外人在场,“我的意思是,答应跟我结婚,并不完全是为了引苍鹰出来,如果苍鹰没有出现的话,这场婚礼已经开始了,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更不会因为你的到来停止。薄肆,几年前你选择阮花的时候,就已经出局了,曾权不是那种会站在原地,等你再次选择的人,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的多,我跟她一起长大,我比你更了解她。”
裴寂在旁边听到这话,就觉得坏了,这个06是真的很难对付,每句话都足够让薄肆爆发。
06站在曾权的这边,将她的一只手抓起来,跟自己的十指相扣。
“如果曾权能因为你的以命相逼停下这场婚礼,那她就能因为我的以命相逼继续,我跟你,没有谁更重要,你不明白么?是你一直在让她为难。”
薄肆浑身僵硬,扭头去看曾权,却看到她很安静。
这一局,显然是06赢了。
06偏头,在曾权的脸颊亲了一口。
薄肆的瞳孔狠狠一缩,一拳头就砸了出去,将06的鼻子都砸出血了,两人就在这里打了起来。
曾权拧着眉想要阻止,可是听到周围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两人越发凌厉的招式,她瞬间就闭嘴了。
06看到薄肆犹如发怒的狮子,他觉得很好笑,“就因为我亲了她一口,你这样跟我过招,有没有想过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出过这么多的任务,彼此交付后背,必要的时候,人工呼吸也是不少的,难道你都要去计较么?”
薄肆的胸口剧烈起伏,06的身手本来就厉害,再加上薄肆受了伤,几乎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后背也溢出了鲜血,显然是后背的那些伤口崩开了。
曾权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抬手阻止,“好了,别打了,06,别再刺激他了。”
06很听话的停下了,缓缓走到她面前。
曾权倒是没有怪他,而是走向薄肆,“我让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
薄肆没说话,他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滚,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就那么沉默的坐在旁边。
而温瓷和裴寂从始至终都像是外人,只能在旁边看戏,反正也插不上话。
不一会儿,医生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拎着个箱子才旁边擦汗。
薄肆身上的衣服被脱下,等看清楚后背密密麻麻的绷带时,大家才倒吸一口凉气。
绷带上还有不少血渍,看着都疼。
医生气得不行了,“不是说了近期不要乱动吗?伤口发炎可是很危险的,你好歹也要珍惜一下自己的命。”
薄肆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汗水 依旧大颗大颗的往下滚,他刚刚跟06过招的时候还发挥了全力,每一拳头都扑扯得伤口疼,现在他抿着嘴唇,却觉得更疼的是心脏的位置。
他知道06是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他的,可偏偏他就是很在意。
他此前太过忽略06了,所以没将青梅竹马当回事儿,但06说得对,如果他也对曾权以命相逼呢?那曾权难道就舍得看着06去死了吗?不可能的,06在她心里的位置同样重要,重要到她不忍心那人受伤,才会答应结婚。
薄肆垂下睫毛,面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他脑海里转了很多圈,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
这会儿大厅内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