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权脑子里疼,看向自己屋内的两个人,“06,我给你在外面安排了任务,这几年05成长得很快,虽然还不能完全接手你的一切,但现在也差不多了,以后你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再回来吧,薄肆回帝都,那边有他的事业。”
06眼底的柔和瞬间消失,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曾权看。
曾权说完这话,脸上瞬间释然,“薄肆,你也不要来找我了,你在帝都那边的公司发展得挺好的,衷心的祝福你。”
薄肆懂了,她这是要两个都踹了。
太好了。
他朝06看了一眼,冷嗤一声,不说话。
毕竟这一局,06损失更大,他本来都快跟曾权结婚了的,被这么一闹腾,被发配走了。
甚至薄肆都以为06会闹,但06显然不是那个会闹腾的人,他只是问,“你要让我去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城市?”
曾权将背往后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考察过的那一片区域么?距离这里不远,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那边很稳定,我们的人早就已经过去考察过了,我想在那边修一个新的据点,以后作为第二大大本营。”
不是出国,而是三个小时的车程。
也就是说,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他庆幸自己沉得住气,没闹。
“好。”
薄肆一听这么近,比自己近多了,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却听到曾权说:“你们两个都要以死相逼,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手段了,我也不是非得有个男人在身边陪着不可,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业也挺好的。”
这算是把薄肆想说的堵死了。
薄肆看向06,06这会儿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薄肆瞬间觉得憋屈极了,眼眶也变红,他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种境地。
他冷冰冰的离开了房间,心情郁闷的不行,给裴寂打了一个电话。
说来说去,说的无非是裴寂,是林昼,是厉西沉。
这三人都追到老婆了,轮到自己,居然快要沦为备胎。
他跟曾权一开始不是最有可能在一起的那一对么?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裴寂从被温瓷警告过一圈后,现在也不敢盲目的帮薄肆说话了。
但他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几乎把薄肆给堵死了。
“我们能追到老婆,可能是我们没让老婆流过孩子吧。”
这句话一出来,简直如无数的利刃扎进薄肆的心里。
薄肆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将曾权敲晕,有了关系。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有的关系,或许曾权就会留下孩子。
曾权是那么强大,也是那么骄傲理智的一个女人,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结。
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歇斯底里的要他认错,要他给个交代,不是她不难受,而是她的理智在压着她,压着她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就是曾权。
薄肆沉默了下来,又听到裴寂把姚禾和娄萧的事情说了一遍。
“薄肆,大哥,我觉得温瓷说得对,至少大家都还活着,至少你现在想要见曾权,你可以直接去见她,她不会对你横眉冷竖,活着比什么都好,而且那件事我没办法帮你洗,你知道流掉孩子对女人来说伤害多大么?温瓷爱我,可她要是为我这样过,大概也不会原谅我了。”
薄肆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垂下脑袋,声音有点儿哑。
“我都懂,我不怪她,我只是后悔。”
后悔那时候做出的举动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天堑,还让隐忍不发的06出手,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怪得了谁。
薄肆躺在床上,此前他的记忆不完全,现在那些纷飞的记忆却全都涌进了脑海里。
他翻了个身,只觉得心脏钝痛,痛得身体在轻微颤抖。
曾经他那么笃定自己会跟曾权走到最后,现在却蜷缩在这里,连出去再次争取的勇气都快没了。
曾权......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留住曾权。
隔天一早,几人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气氛很沉默。
06已经进入了状态,开始跟曾权商量第二个据点的事情,而且有理有据,仿佛昨晚熬了通宵去看那些资料。
曾权跟他对答得有来有往,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的暧昧,但这么多年磨练出来的默契却比暧昧更杀人。
薄肆就在旁边看着,他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或许也不想打断这两人。
他给曾权夹菜,又给她倒了果汁。
曾权扭头看着他,眼睛弯了弯,说了一声,“你也多吃点儿。”
他“嗯”了一声,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曾权跟06商量好了,才扭头看着薄肆,“你什么时候回去?”
薄肆捏着筷子,指尖发白,“我就不能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么?”
她没有拒绝,但还是劝道:“薄肆,我很快也要忙起来了,第二个据点的事儿不能耽搁,而且最近还跟周围的几个国家签订了合同,可能不会留在大本营。”
薄肆懂了,她这是在赶人。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球都有些僵硬。
许久,他才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我中午就离开。”
曾权看他低落,想劝,却又忍住了。
薄肆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现在要走了,他去了曾权的房间。
曾权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忍不住上前,看到他在衣柜前停下,然后打开衣柜。
她不懂这人是要干什么,紧接着就看到他拿出了她的几件贴身衣物,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装进袋子里。
曾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薄肆装好后,从她的身边路过,又停下。
曾权没有躲开,就看到这人亲了过来。
她的唇被人含 住,就在这个空间里,她被压得一直往后退。
薄肆也没敢太任性,亲了十分钟,放开人,拎着那袋衣服就走了。
曾权跟着出去,张了张嘴,到底还是看着人就这么离开了。
薄肆当天就上了飞机,紧紧的把这袋衣服拎在手心里。
到了帝都那边,他先是开了两个会,然后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挂进自己的衣柜里。
谢屿川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出国一趟结果怎么样。
薄肆手里捏着衣服,有些变态的埋头闻了闻。
谢屿川看他不说话,就知道应该是没追上。
他也不好在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薄肆洗了个澡,这边天又黑了,他看着外面发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难受的慌。
接下来的两个月,各自都很忙,不管是曾权还是06,亦或是薄肆,都忙。
曾权待在大本营里的时间确实很少,算下来也只有一周,剩下的时间都在国外跟那几个国家的人洽谈合作。
赌石这一块,也就在亚洲这边火爆,欧洲那边的国家都不太认可翡翠的价值,所以三个月之后,曾权来到了华国边境。
薄肆知道了,当天就定了飞那边的机票。
他租了当地的车,一路开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正在跟人谈判的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