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的眼底柔和,估计具体被求婚的那天也不远了。
行了,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欣慰。
尊重祝福,这两人还真是挺配的。
她抬手在季蛮欢的脸颊上掐了掐,“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你想见他的时候,估计他就出现了。”
季蛮欢还是无精打采的,低头在怀里的猫脑袋上蹭了蹭,“哦。”
显然是没把温瓷的话听进去。
温瓷也没有再劝其他的,起身离开了,反正再等一段时间,凌孽估计就到这边了。
另一边,凌孽每天都要去那片海域附近探索,他不知道当年汪润是怎么找到的一条安全的路,反正他探索了差不多两个月,才平安上岛。
而且这还得多亏当初他还留下一点儿记忆,那时候毕竟跟着汪润一起上岛过,不然的话,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够他寻一条路出来。
上岛之后,里面静悄悄的,想到这里当初都是人,他还有些怅然。
里面的建筑都还在,但是上面都长满了苔藓,他顺着这些建筑一直往里面走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的脚步停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抬手揉了两下眼睛。
那栋房子跟周围的都不一样,外墙被人刷过,看样子应该是有人住。
凌孽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所以他快速朝那边靠近,等看到正在挥动出头的男人时,瞬间松了口气。
“汪润?”
多少年了,没人知道汪润到底在哪里,当初的那场围剿,这上面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汪润扭头看向这边,等认出人之后,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凌孽,是你啊。”
凌孽的心口膨胀得厉害,大踏步的走近,抬手就在汪润的后背上狠狠拍了好几下,“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这里?”
汪润垂下睫毛,将手中的出头放到旁边。
他朝着自己的屋内走去,这里跟当初大不一样了,他的房子周围都种上了庄家,而且现在都发芽了,去年应该收成还不错,曾经的汪润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是杀手,可如今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种地人。
凌孽看到屋内这简单的布置,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来跟我混,以你的能力......”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汪润在旁边沏茶,说了一句,“因为我累了。”
当初那场围剿,整个岛上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醒了之后,只觉得整个天空都是红色,刺伤了他的眼睛,他亲自处理的几个好兄弟的尸体,还有岛上其他人的尸体,他感觉自己犹如行尸走肉一样。
其实岛上的人压根就没做错什么,所有人都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汪润想着,当年他就不该出去,不该去找裴亭舟,也不该踏上裴亭舟的船,踏上船后,也不该有任何的偏差,或许就不会遭到裴亭舟这接近癫狂的报复,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凌孽看到这周围的一切,突然问了一句,“你打算以后都不去外面了么?”
汪润点头,然后看着这人,“你上岛后,肯定不是来找我的,是有别的事情吧?”
凌孽也不扭捏,马上就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但现在既然汪润在这里,若是汪润不同意的话,那他就要想想其他办法,这里毕竟是汪润的家。
汪润当年就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如今也不到三十岁,他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凌孽总觉得这人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他认真的邀请道:“你来跟我混吧,实在不行,我给温瓷那边打个电话,让你进远洋商会,你去认识新的人,不要守着这些坟了。”
人总得往前看。
汪润没说话,安静的端着手中的杯子,似乎在思索。
他这些年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在这里面借助曾经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就一个人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日出和日落,也偶尔会去捕鱼,不过现在的农产品已经足够他吃了,他不用经常去捕鱼。
他将旁边的窗户推开,看向外面的世界,又听到凌孽劝,“如果你不允许我在这上面建立中转站,我会直接离开的,不会打扰你,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
那时候汪润付出的代价太大,没人能在这上面苛责什么。
凌孽想到了一个人,又问,“那你跟温以柔联系过么?”
那时候温以柔被带到了岛上,在上面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据说汪润跟对方走得还挺近的。
汪润喝了一口茶水,“没,所有人都当我已经死了。”
“那你应该跟她联系一下,大家没找到你的尸体,她用你的衣服做了一座坟,就在她现在住的房子外面,她现在住上别墅了,也不怎么出门,好像每天都在屋内看书。”
“哦。”
汪润这么答应了一声,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孽停顿了足足十分钟,看不出这人的任何态度。
他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离开,就听到汪润开口,“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再次上岛,或许都是最好的安排。”
凌孽松了口气,嘴角弯了起来,“要不要一起来?”
汪润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我就给你当个挂件就好,多的力不出,我真累了。”
“行,挂件就挂件。”
汪润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人,但是本来凌孽还担心自己出去的时候会死,现在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他跟自己留在外面的人联系,然后商量着怎么在这周围建立中转站,怎么开辟出一条能直通过去的安全的路。
远洋商会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人能在这上面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路,希望跟他们合作。
这个项目是今年远洋商会投入最多的一个项目,上下都很重视。
裴寂收到这条线消息的时候,自然就让人去调查,要跟远洋商会合作的人是谁。
等凌孽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心就是一拧,凌孽这是在做什么?
温瓷靠近他耳边,把凌孽可能的打算说了。
裴寂这才挑眉,拿着这个项目就去见季戚了,并且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凌孽这个名字。
季戚想着这份厚厚的项目书,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嗯”了一声,将项目书就这么放在茶几上,“等路通了再来找我。”
他仍旧是老样子,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再加上现在有了裴寂这个女婿的加入,他更是放心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如果不是必要的节日,基本不会跟其他人见面。
裴寂又说:“这个凌孽的能力很强,要过海上的货,现在基本都需要他点头。”
季戚的脸上依旧很淡,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见过他。”
在自己大女儿的婚宴上,这个人也在,而且跟蛮欢的关系不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季戚不知道,其实季戚早就知道了,季蛮欢的脸上藏不住事儿。
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儿,所以那时候季戚就知道了,只当是小女儿家谈恋爱。
可现在裴寂话里话外都在帮凌孽说话,这估计不是谈恋爱的事儿,这是冲着季蛮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