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弯起眼睛,佯装生气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别动不动就这样。”
凌孽笑了笑,等她吃完了,就说要走了。
季蛮欢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抱枕,像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他要走似的。
但是余光一直追随他到玄关处,她想起身去送,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儿掉面子。
门口没人了,她赶紧起来,鬼鬼祟祟的来到大门边,汽车也走了。
她有些失落,嘴角撇了撇,没想到真走这么快。
她回到沙发上靠着,狠狠在抱枕上打了两拳。
凌孽回到自己这边之后,就开始张罗提亲的事儿。
死亡海域那边的项目已经落成了,但是光是这些还不够。
他请了个律师,快速把自己现有的一切资产全都整合,一条条的列出来,然后当初提亲的物品。
几个兄弟在旁边帮忙整理,看到凌孽几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送了出去,忍不住劝道:“老大,多少给自己留点儿吧,那毕竟是远洋商会的小公主,她爸可是那个神秘的会长,将来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你可能就会被踹了,到时候净身出户,这些年打拼的什么都没了。”
凌孽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没事儿。”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这副样子,没人再劝了。
整合资产用了两天的时间,凌孽第三天就又去了北美,亲自去见了季戚。
“季会长,这是我提亲的诚意。”
他将那叠厚厚的资料放在茶几上,等着季戚的发落。
季戚抬手,匆匆扫了一眼,“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其他的。
可能是上次司钥的话起了作用,总之他现在整个人看着都挺温和的,完全没有要为难人的意思。
他只是问了一句,“婚礼的日子想好了么?”
凌孽一瞬间挺直了背,“还没。”
“那就这个月月底吧,现在做请柬还来得及。”
凌孽十分意外,没想到季戚安排得这么快,他有些激动,却又死死的压着,“全都听你的。”
他从季家出来的时候,才觉得那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散开了,他其实想好了季戚的种种为难,毕竟他给出去的那些东西,在季戚的眼里肯定不值一提。
他给自己的那群兄弟打了电话,说是月底结婚。
那边纷纷惊呼,“怎么这么快啊?”
凌孽的嘴角弯了起来,“快点儿不好么?我早就想娶她了。”
那边又开始嘲笑起来。
凌孽才不管这些,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然后给季蛮欢打了一个电话,约她出去玩。
季蛮欢本来心口正闷着,听到他的电话,火速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在外面高高兴兴的玩了一整天,她看什么都新奇,凌孽就在旁边陪着,给她拎包,拎各种她买来的东西。
一直到晚餐的时候,周围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季蛮欢叽叽喳喳的说这话,又问他,“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又要等一年才能见到你。”
“那你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
话音刚落,凌孽抓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把戒指套了上去。
季蛮欢这会儿正在吃蛋糕,察觉到指尖的戒指,蛋糕从叉子上落下,她张开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那枚鸽子蛋就这样套在了指尖,在灯光的照耀下,火彩迷人。
季蛮欢从小并不缺任何东西,但她也很少给自己买首饰,没有金钱的概念。
但现在看到这么大的戒指,她放在面前认真端详好几分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凌孽嘴角弯了起来,“蛮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以前都是喊小公主,季小公主。
季蛮欢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不正常。
她咽了咽口水,抬手拍了拍胸脯的位置,又捂着自己的脸,想要把那种滚烫平息下去。
但身体的反应仿佛在跟她作对,她越是捂着,脸颊的温度就越高。
凌孽直接起身,来到她这边,将她捂着脸的双手打开,就这么亲了下去。
季蛮欢被亲得有些缺氧,然后扭扭捏捏的又看向指尖的戒指,“嫁呗,那就嫁呗。”
凌孽站在她的身边,看着满脸都是羞恼的女人,只觉得好笑,“嗯,婚礼在月底,我们去挑婚纱?”
季蛮欢愣住,“这么快吗?我爸同意了?”
“同意了,上午我去见他了。”
她瞬间高兴的弯起嘴角,“婚纱我早就挑好了!”
凌孽的眼神有些揶揄,“什么时候挑好的?”
季蛮欢唯恐自己泄露了什么,赶紧找补,“就随便看看呗,那条裙子很漂亮,而且谁说婚纱只有在婚礼的时候穿,我本来是打算平常晚会也穿的。”
再问下去,估计某人得生气。
凌孽将她抱着,轻轻蹭了蹭,“知道了,那我们就买你喜欢的那条。”
季蛮欢的心里十分雀跃,一把抱住自己面前的人。
凌孽抬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的动作总有一种十分珍惜的味道。
月末,两人的婚礼如约举行。
温瓷都没想到婚礼的时间这么快,更没想到季蛮欢自己暗戳戳的把婚纱买好了。
凌孽身上穿的是西装,他平时很少穿西装,所以这乍然穿上,还真有种暴徒的味道。
季蛮欢一直在咽口水,她悄悄在温瓷的耳边开口,“姐,凌孽不愧是我馋身体的男人,你看他穿西装的样子,真想让人把他......唔唔唔。”
温瓷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不然这人的嘴里又要说一些惊天动地的话了。
“好了,别说了,你今天是新娘子,等到了晚上,凌孽随意你处置,现在先忍着点儿。”
季蛮欢的视线一直都在凌孽身上,恨不得黏他身上去,这人穿西装的味道怎么就这么特别呢。
婚礼仍旧是在城堡内举行的,婚纱从天而降,把季蛮欢笼罩着,她在这种朦胧中被人牵住了手,听到司钥的声音传来,“小心脚下。”
季蛮欢一直以来都没心没肺的,现在在这样的场合,居然有些想哭。
按理说是父亲将她的手交到凌孽手里,但现在换成了司钥。
司钥今天仍旧没怎么化妆,可她真的太美了,哪怕是到了这个年龄,仍旧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她郑重的将季蛮欢的手握着,朝着尽头走去。
那里,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凌孽牵住季蛮欢的手,交换戒指,亲吻。
周围来的都是最熟悉的朋友,还有远洋商会的合作人,大家这会儿都在鼓掌。
季蛮欢赶紧悄悄擦了擦眼泪,她今天可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司钥站在旁边,嘴角弯着,眼底温和。
婚礼的晚宴开始的时候,她就去了楼上,寻了个安静的位置看着楼下的宾客们。
这一切都像是一副美妙的画,她认真的看着,直到季戚找来。
季戚的视线从来不会离开她很远,这会儿来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握着,“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最近的司钥已经能跟人进行简短的对话了,她盯着楼下发呆,然后缓缓靠向季戚。
季戚将她搂在怀里,听到她说:“最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