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立刻就跟着明博海和霍远宸去了教育局。
因为有明博海的施压,教育局这边所有老师把今年京城所有高考的试卷重新批阅检查了。
除了姜云笙的原试卷不见了,吴桐的试卷姓名一栏有涂改,其他并没有任何异常。
于是,教育局这边在重新批阅了所有试卷之后,也选择报警了。
姜云笙和明博海还有霍远宸到教育局的时候,公安已经在场,教育局的几个负责人也都在。
吴桐和吴琴琴也已经到了。
这次换试卷的事性质太严重了。
吴琴琴曾经也是清北的老师,如今却做出这样卑劣的事,在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吴琴琴在外人眼中,是一个极温柔、极德高望重的人物。
人设一直立得很好!
也正是因为外界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所以她才能进入教育局做临时工。
“姜同学!我们已经对你和吴桐同学做了笔迹校对,也让吴桐和你分别重新做了试卷。我们完全能确定,你俩的试卷被人调换过了。”
这话是苏局长说的。
随即,他将十二张试卷摆放在所有人面前:“吴桐同学高考的原试卷已经找不到了,这是她重新作答的试卷。经过阅卷老师重新批阅,分数为四百多分,和之前查询到的分数大致相当。”
苏局长说着,朝姜云笙深深鞠躬:“姜云笙同学,我代表教育局,为我们的工作疏忽向你致歉。清北这边的录取通知书,会由学校校长和我本人亲自送到你家。其次,关于吴桐同学和吴琴琴的后续处理,我们全权交给警方。吴桐同学是本次事件的受益人,即便她始终不承认自己参与了这件事,她本次高考成绩作废,五年内不得再次参加高考。”
“至于吴琴琴的处理结果,我们这边已经报警,后续如何处置,将等待公安部门判定!此事已经构成刑事案件!”
姜云笙点头:“好!那就这样吧!”
因为问题及时发现,没有造成重大后果,加上教育局处理迅速,姜云笙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看到姜云笙点头应允,苏局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头向明博海致歉:“明老,您看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否妥当?”
明博海冷哼了一声:“我家小朋友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你们教育局的高考流程必须严格规范!这次的事情,我会写信上报中央,申请完善高考流程,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次的事实在太过恶劣。这个吴琴琴必须从重处理!寒窗学子苦读数年,竟有人妄图窃取他人成果,实在是无耻至极。”
他说着,看了吴琴琴一眼:“吴琴琴,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枉我当初认为你品行端正,特意安排我家云笙去你所在的夜校补课。”
吴琴琴满眼怨恨地盯着姜云笙:“要不是因为姜云笙,我儿子不会坐牢,我的夜校也不会被关停。”
姜云笙看着吴琴琴怨恨的目光,皱眉冷笑:“你的夜校是因为没有正规资质被查封!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被别人举报关停!你儿子吴大统,借着夜校老师的身份骚扰学生、肆意耍流氓,是他个人品行败坏、触犯规则,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吴琴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若是她能明辨是非,当初就不会做出偷换试卷的恶劣行径。
姜云笙也清楚这种人根本听不进旁人的劝解,不再多言,跟着明博海和霍远宸转身离开。
他人因果,与己无关!
吴琴琴满眼怨毒地盯着姜云笙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的外甥女吴桐愣怔片刻后,突然疯了一般抬手扇了吴琴琴一巴掌:“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吴琴琴麻木地看着吴桐,嘴里低声呢喃:“你拿到清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是满心欢喜吗?以你的成绩,就算复读五年也未必能考上大学,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她说完,不再理会失控的吴桐,转身跟着公安人员离开。
吴琴琴被带走之际,朝着姜云笙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姜云笙,就算我坐牢,你也别想安稳度日。
你大概还不知道,偷换试卷这件事,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办成的!
你等着,属于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来。
……
陆家村
孙桃花在村长家里撒泼打滚闹了半个月,终于让村长松口,答应想办法把陆卫民弄出来。
村长往返公安局和县城数趟,回来后对孙桃花说:“你可以去探视你儿子,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积极表现!表现良好可以争取减刑。”
孙桃花一听这话,当即急了:“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初明明说能把人弄出来!你可是村长!”
村长闻言冷笑一声:“我是村长,只管村里琐事,管不了国家法度!我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还会待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探视的机会。你好好劝劝你儿子,后续能不能提前出狱,全看他自己的表现。”
孙桃花见状也知道强求不得,暗自心里盘算起来。
先去见见儿子,告诉他陆红梅攀上高枝、成了大人物的女儿,让陆卫民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狱,一家人往后跟着享好日子。
于是,孙桃花兴冲冲地跟着村长去探视陆卫民。
见到陆卫民后,孙桃花将陆红梅的近况、姜云笙的相关事情尽数道出。
孙桃花此刻满心都想着陆红梅成了大人物的女儿,完全没有留意到儿子的萎靡颓废与消瘦憔悴。
“儿子,村长说了,你好好改造表现,他会帮你周旋,只要能减刑,就能提前出来!”
说着,她攥紧拳头,满眼期待:“等你出来,陆红梅如今是大人物的女儿,你就是大人物的女婿,往后全是好日子等着我们!”
可陆卫民仿佛完全听不进孙桃花的话,他一把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说道:“妈,你帮我跟村长求求情!我在里面待不下去了,他们不光欺负我,还对我……做那种龌龊的事!”
孙桃花皱眉追问:“什么事?”
陆卫民面露难堪,嗫嚅着难以开口:“就是……就是肆意欺负我!”
孙桃花点头应下:“行,我会跟村长说!你在里面好好听话、好好表现。我先去京城找陆红梅!她现在背靠大人物,说不定能帮你解决这事。”
孙桃花说完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察觉儿子眼底深处的绝望。
陆卫民终究难以启齿自己在狱中遭受的屈辱遭遇。
探视结束后,孙桃花便急匆匆动身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