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田家人立刻就急切地争辩:“公安同志,冤枉啊!”
随即,田老大就朝田老二媳妇怒吼:“老二媳妇,人是你家远房亲戚,她怎么胡说八道啊!”
田家人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怎么能不害怕啊!
因为真的是他们指使的啊!
之前,他们想要陈红的嫁妆,每个月花十五块钱吊着她。
今儿,他们手里头缺钱了,想要卖店铺和房子,但他们又卖不掉,只能等陈红死后走继承的程序。
陈红已经没有第一继承人了,所以只要她死了,财产就都是他们的。
可谁知陈红的命硬得很,他们制造了几次意外都没能害死她。
公安也不再和他们多说,冷漠道:“走吧!都去公安局,把事情交代清楚。”
“公安同志,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几人急声喊着。
公安却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冷声催促:“别废话了,赶紧自己走!你们不走,是要我们直接把你们带走吗?”
田家这群人也就只会吹牛和耍横,根本不敢在公职人员面前逞凶。
他们立刻就没了气焰,默默地跟着走了。
公安转头对姜云笙说:“姜云笙同志,你这边也得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
姜云笙点了点头:“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要查清楚。”
姜云笙让霍远宸留下照顾田奶奶,自己跟着公安走了。
等姜云笙走后,田奶奶问霍远宸:“你和我家云笙结婚多久了?”
霍远宸恭顺地回答:“我俩去年结的婚!她爸就是为了救我外公去世的!我之前因为一些事被下放到了陆家村,当时我就住在她那边。”
田奶奶沉默了一下,又问:“她爸没死时对她好吗?”
霍远宸摇头:“不知道!云笙很少提起她爸爸。”
田奶奶继续问:“云笙从小没有父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霍远宸静默了下,轻轻点头:“是!她吃了很多苦。”
田奶奶没有再说话。
霍远宸看着田奶奶,没有追问任何事。
其实他也有很多疑问,可他没有问。
他知道,像田奶奶这样的人,若是愿意告诉你往事,一定会主动开口。
“你叫霍远宸是不是?我叫你远宸!你现在在哪里工作?”田奶奶没有提及姜云笙的母亲,直接开口和霍远宸唠嗑。
霍远宸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地回答田奶奶:“田奶奶,我在中科院上班。”
田奶奶听到霍远宸这话,一愣:“你是搞研究的?”
霍远宸点头:“是!”
田奶奶点了点头:“我家姑娘的眼光不好,没想到我家外孙女的眼光不错。”
霍远宸看着她,轻声问:“您愿意跟我们回去吗?我和云笙有个四合院,院子挺大的。我和家人关系不好,云笙也没有亲人。所以我们把我的老师接过来同住了。今儿来医院的路上,我和云笙已经商量过了。”
“我们把您一起接过去!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霍远宸小心翼翼地询问。
田奶奶听到这话,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了!我不愿意相信我女儿死了,我也不愿意相信我没有任何亲人。终于被我等到了。”
霍远宸点头:“好!那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
……
姜云笙被公安带去公安局,一则是要核实陈阿香谋害老人的事情。
因为姜云笙是目击者。
周围的群众都没有亲眼看见全过程,只有姜云笙是真正的目击者。
“你亲眼看见陈阿香把陈红推下去的吗?”公安向姜云笙询问。
姜云笙摇头:“我正好路过那里,看见轮椅冲下去,我在河边把轮椅拉住了。但凡我慢一点,轮椅就已经掉进河里了。您也看到了,田奶奶行动不便,一旦掉进河里必死无疑。”
公安点头:“你这边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姜云笙摇头:“没有了!”
准备离开时,姜云笙忽然向公安询问:“公安同志,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田家孩子失踪的事情?”
公安诧异地看向姜云笙:“二十年前的事?不清楚还有没有存档,我让人去找找。”
说完,便有人去仓库翻查档案。
半小时后,有人拿着一份文件出来:“是不是叫田芳芳的?”
公安说着,翻开档案,上面贴着一张黑白全家福。
这张照片应该是三十年前拍摄的。
那个年代,能拍得起照片的人,家境都十分优渥。
照片上的田芳芳十分年轻,身着长裙、脚踩皮鞋,优雅又漂亮。
“姜同志,照片上的女人和你有八九分相似!你们二人是母女关系吗?”女公安问道。
姜云笙点头:“是!只不过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
公安没有再多问,又翻看了里面的寻人记录。
“这份报案记录是二十年前的,一直没能找到人!当时你母亲走失时才二十岁!那是六十年代,我们当时怀疑她是被人拐卖了……”
女公安没有继续细说。
姜云笙又追问了一句:“档案里有记录她是怎么走失的吗?”
女公安再次翻看档案:“记录显示,她是和家人闹矛盾后离家出走,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姜云笙点头:“谢谢,麻烦您了。”
问完情况后,姜云笙便离开了公安局。
由于陈阿香供述虐待、谋害老人皆是田家人授意,田家所有人都被留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此时此刻,陈阿香为了脱罪,什么话都敢说,肆意攀咬他人。
姜云笙从公安局出来后,直接返回了医院。
抵达医院病房门口时,她看见霍远宸和田奶奶相谈甚欢。
老太太清瘦的脸上满是笑意,是让人看着格外舒心的笑容。
霍远宸听见动静,抬头看来:“云笙,你回来了。”
姜云笙微笑着走进病房:“陈阿香已经一口咬定,虐待老人、蓄意谋害都是田家人指使的。现在他们正在狗咬狗。”
她随即看向田奶奶,开口道:“田奶奶,我查到了当年我母亲失踪的一些线索。”
“村里的长辈和我说,我母亲跟着我父亲生活的时候,精神状态就已经不太好了,整日痴痴傻傻的。”姜云笙看着田奶奶,试探着说道。
田奶奶闻言,脸色骤变,急忙出声:“痴傻?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