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点头：“村长说是您和外公把我妈的骨灰带走！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在村里打听不到别的事，我就和元辰先回了京城。”
田奶奶沉默了会儿：“芳芳怎么会跟着你爸回去的？你知道吗？”
姜云笙再次摇头：“这些事我都是从村长和从小经常照顾我的一个奶奶那边知道的。他们不一定会和我说真话。”
“张奶奶与我说，我妈跟着我爸去陆家村时已经怀孕了！而且我妈当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疯疯癫癫。我爸下田都是把她锁在屋子里的！后来我妈快生的时候，摔了一跤早产了。”
“他们三个月后才回来，说当时我妈死了，我爸抱着我！”
田奶奶静静地听着，片刻后轻声道：“不对！这事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着，对姜云笙说：“我怀孕是田家做了什么！你去和公安说，我想要见田家的那群人！”
姜云笙点头：“好！我去安排。”
……
车站
孙桃花已经来京城三天了。
她带了点钱来京城，结果在火车上就被扒手偷光了所有的钱。
上回去军区，是姜云笙给她发了电报，把地址和怎么去军区的办法都写清楚了。
这次姜云笙就一句话。
孙桃花这人除了军区，并没有出过远门，以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
这次来京城，她这才知道，京城原来这么大。
身上没钱，也不知道陆红梅到底在哪里，她只能守在火车站，不敢乱走。
她在火车站打了几天地铺，开始乞讨。
她一张嘴得吃饭。
得亏这边是京城，这里的人比村里富裕得多，她每天能讨到几分钱，勉强填饱肚子。
就按着如今的生活条件，如果在穷一点的县城，乞丐都得饿死。
孙桃花在火车站乞讨了十天，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开始和周围的人打听姜云笙的住处。
这里可不是陆家村，在火车站打听姜云笙，就是一个笑话。
谁认识姜云笙啊！
所以她折腾了一圈，也没人知道谁是姜云笙。
许是火车站的乘警看她打听了几天，看不下去了。
他们提醒孙桃花：“找人去找公安！这边出去走一条街就是公安局，你去派出所跟工作人员打听一下。”
孙桃花因为陆卫民坐牢，对公安心怀畏惧。
当初陆卫民被判刑的时候，她去公安局闹过一次。
她在里面被关了三天，彻底被吓怕了。
“公安能帮我找人吗？”孙桃花不确定地问道。
乘警点头：“火车站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谁能认识你的家人。你只能去公安局找人。”
最后，孙桃花实在没法子，就听了乘警的话，去找公安求助。
孙桃花没有和公安打听姜云笙，只说自己是过来找女儿的。
毕竟，姜云笙和孙桃花如今早就断了往来，她不确定公安会不会帮她找人。
可陆红梅在陆家的户口本上，母女关系是撇不清的。
她还从背包里把户口本掏出来交给公安。
“你女儿来京城干什么？来京城都需要证明、通行证，你说清楚她过来做什么，我这边帮你查一查。”
孙桃花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开口胡诌：“我女儿是来寻亲的！她是我家在逃荒时带回家的孩子。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亲生父母，这次得到了父母的消息，就来了京城。”
“我儿子坐牢了，我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只能过来投奔她。”孙桃花说得可怜又无奈。
公安随即帮孙桃花翻找资料。
如今还是纸质档案时代，查找资料十分麻烦。
公安只能按照户籍信息找人。
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也是凑巧，傅首长夫妻前段时间认回陆红梅后，带她来办理户口手续。
当时因为陆红梅的户口还挂在陆家，手续没能办结。
这边的资料被翻了出来。
傅首长夫妻正好也住在这个辖区。
公安找到资料，推到孙桃花面前：“老人家，你女儿是不是长这样？”
当初陆红梅要办身份，公安这边留存了一张黑白大头照。
孙桃花看了一眼陆红梅的大头照，立刻点头：“对对对！她就是我女儿。”
公安闻言，上下打量了孙桃花一眼。
陆红梅是傅首长认回的亲生女儿，当初录入这份资料时，还是局长亲自带人过来办理的。
眼前这人，竟然是那个女孩的养母？
帮孙桃花查资料的是一名女公安。
她是新来的警员，所以才有耐心帮她仔细查找。
得知她的养女竟是傅首长寻回的亲闺女后，她对孙桃花的态度立刻温和了许多。
“老人家，您女儿是傅首长的亲闺女！前段时间他们刚来办理过户口。我们这边送您过去吧！”
孙桃花听到女公安的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首长？你们说的是那位最大的领导首长吗？”
女公安点头：“对，就是他！”
孙桃花闻言，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
陆红梅……成了首长的女儿！
她怎么这么有本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桃花比谁都清楚陆红梅的底细。
那个刘瘫子曾来他们家找过好几次人，陆红梅和她弟弟容貌十分相像，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家人。
“好，我不认识路！我是农村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京城太大了，我不认路。”孙桃花心中震惊，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
她一直知道陆红梅很会骗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儿子哄得团团转。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红梅竟敢欺骗首长。
那可是首长啊，陆红梅是疯了吗？
女公安转身和同事交代了情况，又叫上一名同事一同送孙桃花过去。
孙桃花心里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她知晓陆红梅的过往底细，只要攥着她骗人的把柄，陆红梅就不敢抛下自己。
惶恐的是，自己和陆红梅牵扯在一起，万一事情败露，会不会被牵连抓走。
公安骑着摩托车，将孙桃花送到了傅首长的家属院门口。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门口有警卫值守。
公安将孙桃花的情况告知了警卫。
“麻烦稍等，我们去叫人！”
警卫转身进去通报，很快就带着陆红梅走了出来。
陆红梅见到孙桃花的瞬间，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