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红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即，她垂眸静默了会儿，轻声道：“老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提。”
傅康铭也没再说话，只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轻声说了句：“红梅呢！叫上她一块去。”
提到陆红梅时，司建红满目阴翳：“不用了！红梅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傅康铭点头，与司建红一块出门。
临走前，陆红梅和傅康铭说了句：“老傅，你先上车，我回屋拿个包。”
傅康铭应了声，转身走了。
等傅康铭走后，司建红问家里的阿姨：“今天谁来过？”
那阿姨摇头：“没有人！”
司建红皱眉：“先生什么时候回家的？”
“就比您早一个小时。”
司建红狐疑道：“没人来过？那他真的是在外面见了人？”
阿姨低着头没敢说话。
在司建红回来之前，先生就吩咐她了：如果夫人问起，就说没人来过。
她在这个家里已经十多年了，就是因为她拎得清，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司建红回房间拿了包，出去了。
……
姜云笙从傅家走后，就给霍远宸那边打了电话。
没人接！
她回来的那天，就给霍远宸打了电话，那边也没能转接成功。
她想要告诉霍远宸，家里装电话了，以后不用再让巷子口的胡大姐转接了，直接往家里打电话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姜云笙竟有些隐隐不安。
回家后，姜云笙把自己去找傅康铭的事跟田奶奶说了。
田奶奶极为厌恶傅康铭，只冷淡说了句：“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在田奶奶看来，他们家的一切灾难都和傅康铭有关。
如果田芳芳没有爱上傅康铭，她如今或许已经是国内顶尖的舞者。
田芳芳跳舞的天赋是国内外都认可的。
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全国就选一个舞者出去进修，怎么就选中了她呢？
可一切都毁了。
而他们一家也毁了。
姜云笙点头：“外婆，如果当年真的是因为他，我妈才落得苦难，为何不找他？”
“他牵连了您和外公，害了我妈，他应该偿还的。”
姜云笙知道老一辈的骨气。
可她已经活了两世了，她已经看透了人心和现实。
骨气和面子并不能换来什么。
田奶奶神情很不好看，咬牙说道：“如今他是傅首长，我不想沾他的光！他如果这些年真的对我家芳芳有感情，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田奶奶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也曾想去求他。
可她连人都见不到。
这些年，她见多了世态炎凉。
姜云笙抓着田奶奶的手：“外婆，我们先弄清楚当年的事吧！如果我妈真的是司建红害的，那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姜云笙看田奶奶不说话，知道她并不认同自己说的话，轻声说：“外婆，我知道您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可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要讨回来。”
“我们也要好好生活，我们要往前看！他身居高位，想要护着司建红轻而易举！我们不借着他的愧疚与自责，让他和司建红决裂，我妈的事就只能我们咽进肚子里！”
“我不想咽下去！我想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田奶奶沉默了很久很久。
“好！”
看她点头，姜云笙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外婆，下回我带您多出去走走！去田家走走，去傅家走走！做贼心虚的人会害怕，他们自然就会原形毕露。”
田奶奶明白姜云笙的意思。
司建红如果心虚，见到他们去找傅首长，必定会心生忌惮，有所动作。
至于田家，姜云笙找人打听了一番。
她打听到田老大的小儿子如今还未娶妻。
她找了红灯区的小姑娘，给了些钱，让她去田家附近多走动。
那小姑娘生得十分漂亮。
遇见田老大的小儿子，她就主动上前问路。
第三次的时候，那好吃懒做的小儿子便以为这姑娘看上自己了。
不到一周，他就打定主意要和那姑娘结婚。
姜云笙去找那姑娘的时候，随口说了句：“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报酬。另外，你只要帮我打听些事情，没人会知晓你的身份。”
那小姑娘小名叫大春，本名胡大春！
已经二十岁了。
她一直在红灯区谋生，如今家里的弟弟早已结婚生子，她也想找个老实人安稳嫁了。
这类姑娘大多只有两个出路，一是在城里和客人生出情愫，嫁给年纪稍长的客人。
二是回到村里，找个老实的老光棍成婚，安稳度日。
姜云笙找到胡大春时，她刚好打算回村嫁人。
听闻能嫁到京城，胡大春自然满心愿意。
她早已打算从良，只要不被人知晓过往，便无人得知她的经历。
“我要嫁给大明了，我不愿意帮你！要是大明知道了，他会怪我的！”
姜云笙笑了笑：“那我或许就会不小心说漏嘴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胡大春急声道：“你怎么能威胁我？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姜云笙嘲讽道：“好人？你本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怎么会天真以为有好人主动找上你？况且，若是没有我，你根本认识不了田大明。”
胡大春愤恨地看着姜云笙：“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姜云笙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大春狐疑地看着姜云笙：“就只是帮你打听这些？”
姜云笙点头：“对！”
“行！我帮你打听清楚，往后我们两不相认。”
姜云笙点头：“往后你在田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胡大春应声：“好！”
交代完毕，姜云笙便转身离开了。
胡大春心中万般不愿，却生怕姜云笙揭穿她的过往。
她只得扭身去找田大明。
田家如今家境拮据，田大明从前挑选媳妇眼光极高。如今家道不济，他只想要找个漂亮、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胡大春容貌出众，又是农村出身，最懂讨男人欢心，恰好合他心意。
田大明满心中意，不到十天，两人便在一起了。
短短半个多月，两人便筹备起了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