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你们家没有儿子，以后全都得靠我们。你手里有钱，芳芳是个女孩，出国要花多少钱。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花那么多钱出国做什么。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我才把芳芳骗出去的。”
田老二听着田奶奶的话，以为田老大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他们被抓进来这么久，田老二心里一直期待着司建红那边找关系把他们捞出去。
就算司建红不好插手，大哥也肯定会想办法。
可他们等了几个月，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律师都没有来。
其实田老二心里早就动摇了。
只不过他心底还存着一点幻想。
今天，田奶奶过来说的这些话，直接让他破防了。
有些事，如果不是田老大告诉陈红，她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姜云笙看着田老二的样子，心里知道这件事有戏。
她和外婆随口猜测的事，猜对了一大半。
田奶奶显然也看出来了。
她继续说：“二哥，我一直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专门过来问清楚。”
田老二盯着田奶奶，静默了会儿，咬牙道：“田老大这个浑蛋！当年明明是他出的馊主意，钱也是他拿的最多，到头来，我们一家顶罪，他过好日子去了。”
这段时间的煎熬，已经让田老二的心态崩了。
他着急地去拉田奶奶的手：“三弟媳，当年芳芳的事和我们家没关系啊！你也知道的，田春芳是老大送走收养的。她和老大家的关系更好。”
田奶奶静默了下，轻声说：“二哥，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撤诉！”
田奶奶这么说。
田老二不懂法，他以为只要老三媳妇不告他了，他们一家就没事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案子已经立案了，就算田奶奶撤诉，他们的案子也无法撤销了。
田奶奶说不告他，这是田老二这几个月来最大的希望。
所以，他立刻急声说：“老三媳妇。当年你家有钱，早早就分出去了，你并不知道，他家老大赌钱输了一大笔钱！到底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要债的上门了。”
“后来，爸妈把窟窿给补上了。他答应以后不要房。后来爸妈过世后，他因为赌债的事分到的东西并不多，还不如你们家多。我分到了一套房子，你们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田老二静默了下：“老大看不起你家，因为你家没儿子！你俩也没有再生的意思！他当时就有了吃绝户的心思！后来你娘家出事，他就打消了念头！可你们夫妻要把芳芳送出国，他又存了想要把芳芳弄走的心思。”
田奶奶轻声问道：“这些年，我从来不亏欠你们，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夫妻吗？”
“大哥说，你们没儿子，以后你俩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
田奶奶听到这话，笑了，她继续说：“然后呢？”
“这个时候，田春芳过来找了我们。她说她要下乡，她不愿去，想要田芳芳代替她去。”
“当时，田春芳说她已经有对象了，当时的对象就是傅康铭的死对头。她也是靠着那个人顶替了上大学的名额，变成了司建红。傅康铭并不知道她是被田家收养的。”
田老二一股脑把司建红所有的丑事都说了出来。
田奶奶听着这些话，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去追着问田老二。
她晓得自己是田老二能抓住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后来，田春芳让我给你家芳芳下药！她怀孕就是我们下药造成的。但我并不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不过后来她好像找到那个对象了。”
田老二偷看着田奶奶的脸色。
田奶奶攥紧了拳头，许久才轻声问了句：“所以我家芳芳怀孕并不是不知检点，是你们下药导致的？”
田老二尴尬道：“对！一则是想要毁了芳芳。你家没儿子，你手里头有钱，只要田芳芳出嫁了，以后老三的东西总归是我们的。其次，是春芳安排的，牵扯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我也不懂。应该是和傅康铭有关系的。”
“后来，顶替田春芳下乡是芳芳自己决定的！我们只给她下药，让她怀孕。下乡的事情是她自己找到我们，说愿意顶替春芳。”
“这事是田春芳帮她走的关系？”姜云笙问了句。
田老二点头：“当时春芳丫头搭上了大人物，顶替下乡都是小事，而且都是田家人，也不用费劲。”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是去领芳芳骨灰！老三媳妇，我心里也愧疚。尤其看你和老三为了找人都愁白了头发。”
“可大哥说，这事绝不能让你们夫妻知道！你们夫妻要是知道事情和我们有关系，那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老大一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他是不是说所有的事都和他们没关系？”田老二急声问道。
田奶奶又朝他追问了一句：“我家芳芳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要把她的骨灰藏起来？”
田老二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是建红过来让我们这么做的！她来找我们的时候，她已经回城了。当时她的男人地位已经不低了！”
姜云笙听到关键信息，追问：“所以司建红一开始的对象不是傅康铭！是别人？后来才跟了傅康铭？”
田老二点头：“对！她最开始的对象就是傅康铭之前的那个人，后来才跟了傅康铭！老三媳妇，田春芳是你和老三从大山里带出来的。她有多大本事你们比谁都清楚。”
“当年丢掉的孩子呢？”姜云笙问他。
田老二目光闪了闪：“我不知道什么孩子的事！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大哥让我做的。很多内情我并不清楚！”
田奶奶听完这些，缓缓起身。
田老二看田奶奶起身要走，急声喊道：“老三媳妇，我已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你答应过会撤诉的。”
姜云笙朝田老二说道：“只要你把事情推到你大哥身上，你们家绝对不会有事！你们的案子已经立案，就算我们想撤诉，也撤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