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听出了霍远宸话里的端倪，笑着说：“所以没问出什么？”
霍远宸无奈地点了点头。
副院长打电话过去主要是想问问钟楚楚有没有对象，有没有未婚夫，毕竟她一个未婚小姑娘非要嫁给霍远宸这种已经娶了媳妇的人，实在不像话。
上头也下来人和钟楚楚说教，试着想要和她谈判。
她的很多条件都已经退让了，唯独嫁给霍远宸这个条件一口咬定。
副院长那边打电话过去问钟楚楚的对象。
那边村长冷笑着说：“半个村的男同志都是钟楚楚的对象。”
“远宸，你就按着我的办法收拾人家姑娘！”姜云笙笑着说。
霍远宸今天把姜云笙的办法和副院长提了，副院长那边半天没说话。
这个办法低级得很，但他也觉得管用。
毕竟他也已经被那个钟楚楚闹得焦头烂额。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天天要吊死在研究院门口。
他还有两年就退休了，结果这个小姑娘天天闹腾，闹得他快要晚节不保了。
“院长说再看看！”霍远宸说。
霍远宸和其他几个在岗的研究员都已经被调查盘问过了。
他们都没有问题。
其他几个研究员已经陆续恢复上班了。
霍远宸因为头疼，比其他几个同事晚上班。
姜云笙笑而不语。
他们都是文明人，自然不屑用她那种下三滥的方式。
不过钟楚楚那种下三滥的人，也只配用这种办法。
就在霍远宸下班不到半小时，门口传来哐当哐当的敲门声。
“远宸哥哥，你开开门！我家的灯泡坏了。我一个人好害怕！”门口，钟楚楚是完全不知羞地喊着。
她是完全肆无忌惮。
因为在农村里，就算搞破鞋被抓到了，被打一顿，然后家里头再打一顿。
村里极少有离婚的，最严重的就是送回娘家，不要了。
钟楚楚并不知道什么是流氓罪。
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只要有本事，谁抢到就是谁的，男人也是。
霍远宸听到声音，原要起身去开门，姜云笙朝他说了句：“你就在家里，我去！”
姜云笙说着就起身去开门了。
等姜云笙打开门，钟楚楚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远宸哥哥呢？他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姜云笙没有回答她，问她：“灯泡坏了？不是给你找了照顾你的保姆吗？”
钟楚楚眼珠溜溜转：“我让研究院把请保姆的钱给我折现了！听说这笔钱是远宸哥哥给的？你们以后直接把钱给我就可以了。”
姜云笙听到钟楚楚这话，也不生气：“可以！到时候你过来拿钱。”
钟楚楚听到这话，盯着姜云笙问道：“你不生气？我听明鹃说，你已经嫁过人了？远宸哥哥不嫌弃你是破鞋？你前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要你？是因为你床上功夫不好，还是因为你不会伺候他？”
“远宸哥哥到底在不在家？在家的话让他晚上去陪我。我一个人害怕得很。”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问她：“你家远宸哥哥不能陪你，要不你看看远宸哥哥的媳妇陪着你，成不成？”
钟楚楚听到这话，嫌弃地朝姜云笙打量了一眼：“哼，你确定！你最好别后悔。”
她说着，一扭头，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走了。
“我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就来！”
姜云笙进屋和霍远宸说了两句，她就出门了。
跟着钟楚楚回家之后，发现她家灯泡果真是坏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对钟楚楚说：“你等我下，我去供销社买灯泡！”
姜云笙没等钟楚楚答应，已经出门去买灯泡了。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的背影，脸上的神情竟有些缓和了。
没多久，姜云笙就拿着灯泡回来了。
她垫着凳子给钟楚楚换好了灯泡：“好了！我回去了！”
钟楚楚叫住了姜云笙：“姜云笙，我还没吃饭呢！你给我做饭了再走。”
姜云笙看了她一眼，问她：“吃什么？家里有什么食材？”
钟楚楚静默了会儿：“我要吃面条，你给我放一个荷包蛋。不，三个！”
姜云笙听到这话，问了她一句：“你生日？”
钟楚楚神情不自然地扭过头：“关你什么事。”
姜云笙笑了笑：“怪不得你今天没有去研究院闹。”
钟楚楚听到这话，眼眶通红，咬牙道：“不关你的事，你去给我下面条。”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转身进屋去了。
姜云笙给她煮了一碗阳春面，按照她说的放了三个荷包蛋。
“吃面条了！”
姜云笙一喊，钟楚楚就出来了。
她朝姜云笙瞪了一眼，坐下吃面条。
吃了两口的时候，她的泪水突然就止不住了。
她低头不停地塞面条，嘴里呢喃着：“奶奶说，生日的时候不能哭！哭了就不吉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擦眼泪。
姜云笙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去劝。
等钟楚楚吃完，姜云笙问她：“还要吗？”
钟楚楚嫌弃地摇头：“不要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没我奶奶做的一半好吃。”
姜云笙看着满脸泪水的钟楚楚，轻声问她：“你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
钟楚楚竟如实回答她：“八岁！”
她说着，昂起头道：“奶奶没有去世之前，我是最幸福的小公主！可后来，奶奶生病了！她写信想要爷爷回来，想要见爷爷最后一面！可爷爷没回来！”
说到这里，钟楚楚冷哼了一声：“在我心里奶奶是我的家人，他不是！他从来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奶奶。我爸妈牺牲后，他连丧礼都没回来。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很伟大？他是为国贡献的科学家！他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可他对得起我们吗？”
“奶奶死后，他没回来，就打了一个电话，让姨婆照顾我！说他一个月寄回家五十块钱！”
说到这里钟楚楚大笑了起来：“好多钱啊！可是我才八岁！那么多钱他们根本不会用在我身上。我连一个荷包蛋都没资格吃！我只能吃他们剩下的。在他们家里，我活得不如一条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粗鲁，一点不像钟科学家的孙女！可我能活下来，已经是我命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