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孙桃花是被三个公安压住的。
因为她浑身赤裸,公安也没法子,只能给她裹上一条被单,然后把人给绑起来。
哪怕是把她绑起来之后,她都在发疯:“我儿子是被陆红梅害死的!你们要还我公道。”
孙桃花有时候说话还是有逻辑的,可做的事完全已经陷入疯癫了。
陆红梅已经被打成猪头,眼睛都睁不开。
她心里惦记着玉佩的事,又看着孙桃花这样,满心害怕。
医院给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后,她就离开了。
陆红梅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去了军区家属院。
门口的警卫其实是认识陆红梅的。
她是傅首长家里找回来的闺女。
可后来司建红跟他们说了,不要让人进来,他们就不能放人进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照办。
他们也不能去打听傅首长家里的事。
见着陆红梅这个样子,警卫也被吓了一跳,皱眉问道:“陆红梅同志,你这样要找公安吗?”
陆红梅点头:“找过了!你去帮我找一下司建红同志,我有事找她。就说玉佩的事。”
警卫原是得了司建红的吩咐,陆红梅过来直接不用理会。
可看着她这张脸,警卫有些于心不忍,终归是转身去报告了。
等回来,警卫就和陆红梅说:“走吧!可以进去了。”
到了傅家,陆红梅敲门。
等司建红开门后,警卫才离开。
见到陆红梅的样子,司建红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面无表情地让她进来。
进屋后,陆红梅急声开口:“妈,陆卫民的死讯传过来了。孙桃花一口咬定是我杀人灭口。刘瘫子夫妻也没来,她说我把所有人都杀死了。”
司建红听着陆红梅的话,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今天专门过来就是说这些话的?”
陆红梅摇头:“妈,孙桃花说她告诉了姜云笙,那枚玉佩是从她家里偷走的。姜云笙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事。”
到此时,司建红才缓缓抬头,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孙桃花不是疯了吗?还能说这些话?看来还是没疯透。”
陆红梅听到这话,诧异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建红看着陆红梅:“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知道玉佩这件事的人没有几个。孙桃花人都疯了,就算跑到你爸面前说,谁能相信呢?”
陆红梅听到这话:“可她总挂在嘴边也不行啊!”
司建红烦躁地朝陆红梅看了一眼:“既然没有疯彻底,那你就让她疯彻底啊!京城有个挺有名的三院,是疯人院,送进去的人就很少有人会胡说八道。既然疯了就送过去,你看看自己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难道还要她去打别人吗?”
陆红梅听到这话,迟疑了下:“妈,我没钱了!”
司建红抬头:“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来要钱的?”
陆红梅抿唇沉默着。
司建红转头进去拿了一叠钱:“我不喜欢和蠢人说话,尤其是你这种完全没脑子的。以后和我说话,直接说目的,别拐弯抹角。”
陆红梅唯唯诺诺地点头:“妈,我知道了。”
她说着,迟疑了下问道:“妈,爸呢?什么时候回来!他……”
没等陆红梅的话说完,司建红已经嘲弄地打断了她:“你是不是觉得傅康铭回来还能把你接回来!你真以为自己是他女儿?”
陆红梅听到这话,完全不敢说话了。
司建红冷笑了一声:“行了!事情说完了,钱也拿了,赶紧走。”
陆红梅还想说话,司建红抬头朝她看了一眼。
陆红梅完全不敢说话了,颠颠地走了。
等陆红梅走后,司建红猛地起身,又砸了家里不少东西。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里,已经砸过几次东西了。
司建红知道,这次,傅康铭那边只怕是真的对她猜忌防备了。
以前,傅康铭只要出去三天以上,他肯定会打电话回家。
这一次,没有!
她心中生出了恐惧。
并不是怕傅康铭不爱她。
在她这里,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是怕傅康铭如今的权势。
如果他是寻常人,她的谎言或许也就是一个女人的谎言。
可他如今是首长,以他如今的权力,想要查当年的事太容易了。
最初的站队,后来招待所的下药,再后来的下乡。
这些事已经不是女人的谎言,是立场问题。
当年,他会下乡,里头多少是自己的手笔,没人比她更清楚。
司建红最近脾气很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
陆红梅从家属院离开后,就回去了。
孙桃花已经回来了。
她被绑在了大厅里,见着陆红梅,她又开始疯疯癫癫地骂她。
陆红梅盯着孙桃花看了会儿,突然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孙桃花,你是装的吧?”
这话一出,原本骂得很厉害的孙桃花突然就不说话了。
随即,又继续骂。
“你觉得刘瘫子一家不见了,陆卫民没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所以你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
陆红梅凑近她:“你对陆卫民有多少母爱,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要是你真的是为了儿子的死发疯的人,陆卫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他变成如今这样,一半是你的功劳啊!”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摇头:“我原本想着,我俩现在这样,卫民也不在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傅家也总能给我们一点钱!等时间久了,我再找个男人嫁了,以后,给你点钱,你也能安稳过日子。”
“既然你不愿意过这种日子,那就这样吧!”
陆红梅伸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住了孙桃花的嘴:“既然你疯了,那我就送你去疯子应该去的地方。”
“我听说疯人院里可刺激了!你这种爱脱光衣服的老太特别招人喜欢!里头全是老头,里头那么多老头,个个都能让你舒坦。”
“我还听说,里头治疗的办法是电击!电到恢复正常!”
陆红梅说到这里,孙桃花已经惊恐地嘶吼起来:“陆红梅,我没疯,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