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婆一听这话，脸一沉，推着自己孙女就往他们包间进来。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没有我们的允许擅自进来，我们直接找乘警了！我怀疑你们是想要逃票。”
那老太婆听到这话，朝一旁的女孩瞪了一眼。
那女孩明白了她的意思，往他们包间门口倒下：“好疼！好疼！”
那老太婆急声喊着：“快来人啊！他们把我孙女撞倒了！我孙女怀着孕呢！”
她坐在地上哭着喊着：“盼娣，你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因为她的大吵大闹，周围不少人过来看热闹，乘警也过来了。
见着穿着制服的人来，那老太婆立刻就跳起来：“同志，你们快过来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他们把我孙女撞成这样。”
随即，她激动地尖叫了起来：“流血了，我孙女流血了，孩子啊！我们的孩子啊！”
她尖叫着喊着。
此时，那女孩的双腿间还真的有鲜血流出。
姜云笙看到这一幕，皱眉道：“你们就算是讹人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老太婆三角眼朝四周看了一眼，冷声道：“谁看到了！我孙女就是被你推倒的，大家都看到了。”
乘警看到女孩双腿间鲜血流出，也看出是真的流产了：“把人扶起来，前面到站去卫生院。”
那老太婆却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罢休：“不行！他们把我孙女害成这样，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万一我们走了，她们跑了怎么办？”
姜云笙朝那女孩的双腿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女孩。
她没等那老太婆撒泼完，冲过去一把就把那女孩的裤子给扯掉了。
裤裆里用袋子装着的鸡血直接就洒出来了。
那女孩吓得惊呼了一声，猛地后退了几步。
那老太婆没想到姜云笙竟然会发现，见孙女裤子都被扯掉，这拙劣的陷害被拆穿，她朝孙女骂道：“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女孩吓得瑟缩了一下。
这种把戏以前陷害了不少人。
这列火车上他们是第一次这么做，专门挑了看着好欺负、穿着体面的人算计。
坐火车的人都是有事在身，遇上这种事都只想赶紧解决麻烦，不会真的闹到公安局去。
她们祖孙就是抓住了大家这样的心理，所以这般拙劣的陷害一次次得逞。
两人已经靠这个成功了很多次，没想到在这里栽了跟头。
乘警见着从女孩裤裆里掉出来的鸡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姜云笙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俩骗子，冷笑了一声：“你俩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陷害别人？”
“同志，麻烦您把人带走，别让这种人再打扰我们休息！”
乘警直接把那对祖孙给拖走了。
姜云笙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血，嘲弄地冷笑了一声。
回到卧铺，钟楚楚迟疑了下，开口问道：“姜云笙，你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是我，我肯定就让他们进来休息了。”
姜云笙垂眸静默了会儿：“因为真正可怜的人不是他们这样的。无缘无故凑上来卖惨的人，绝不是真的可怜。”
“而且，人血和鸡血我还是能分清楚的。”姜云笙笑道。
上辈子，她摆摊二十年，毛血旺是她摊子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她每天都要收大量鸡血，是猪血还是鸡血，她看一眼就能分辨。
人血绝不会是这种暗红色。
看见血的一瞬间，姜云笙几乎就确定那小姑娘在骗人。
钟楚楚点头：“这世道果然满是谎言。”
姜云笙看了一眼钟楚楚，轻声说：“这世道可怜的人很多，但真正可怜的人绝不会主动凑上来讨要怜悯。”
钟楚楚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显然这件小事击碎了钟楚楚心底的一些认知。
姜云笙也没有安慰。
有些道理要自己经历才能懂，一些泛滥无用的善良，本就该及时打碎。
霍远宸全程没有出来，也没有插嘴说话。
自己的媳妇，他十分了解，这种小事她定然能妥善处理。
之后的路程里，钟楚楚一直沉默寡言。
直到下火车，姜云笙才开口问她：“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要回村了吗？”
钟楚楚沉默了片刻：“我们在招待所住一晚再回去吧！”
姜云笙看出她的害怕与惶恐，点了点头。
她知道钟楚楚一定藏着心事，不然不会这般惶恐不安。
姜云笙和霍远宸陪着钟楚楚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三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才抵达，找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便回到招待所休息了。
众人也实在疲惫。
洗完澡回房后，姜云笙便去了隔壁房间。
姜云笙敲开了钟楚楚的房门。
钟楚楚见姜云笙过来，眼中亮了一瞬，随即颓然地说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姜云笙手里拎着几块招待所门口老人摆摊卖的饼子。
“有位老人家偷偷在门口摆摊，看着饼子味道不错，我买了两个！我看你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
钟楚楚看着姜云笙手里的饼子，伸手接过，闷闷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钟楚楚突然开口：“姜云笙，我不想回去了！我突然就不想回去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可我发现，我不敢面对，我根本面对不了！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村里人全都知道！”
她说着，趴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姜云笙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钟楚楚，那些不是丑事，是你一路走来的经历！”
钟楚楚抬头，哽咽道：“我在钟家村谈过一个对象，那一家人都是畜生。我当时寄人篱下，渴望有个归宿，被那一家人钻了空子，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村人嘴里人尽可夫的破鞋！”
“那家里是一对兄弟，那天晚上他们把我迷晕，兄弟两人一起羞辱了我！为了逼我心甘情愿嫁过去，第二天他们还故意喊来了全村的人！”
说起这件事，钟楚楚眼底满是惊恐与愤怒。
那一场羞辱，让她前后自杀过两次。
她的人生，彻底被那场变故摧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