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楚冲进屋,直接靠墙边拿了棍子,见着东西就砸。
那老太婆见着钟楚楚的样子,尖叫着喊:“钟楚楚,你这个疯子!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了。”
钟楚楚冷笑道:“饿死!我爷爷给你们这么多钱,你们让我吃什么!我这些年吃的就是你们喂狗的菜。”
钟家这群人,靠着钟老寄回来的钱,盖上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只有她,生不如死。
这个姨婆按理是拿到钱最多的,可就因为他们有个赌鬼儿子,所以他们到如今连像样的积蓄都没有。
“老钟,赶紧去找村长过来评理。你们看看,家里都被砸成什么样了,这可都是钱啊!”钟姨婆嘴里喊着。
钟楚楚冷笑了一声:“去啊!我正好有事要找村长问问。”
钟姨婆听到这话,反倒不闹腾了。
她皱眉朝钟楚楚打量了一眼:“钟楚楚,你突然回来干什么?你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
钟楚楚朝她看了一眼,冷笑道:“是啊!我爷爷都死了,可没人再无怨无悔地养着我了。我的家在这里,我不回来我能去哪里。”
钟姨婆立刻就激动起来,急声道:“不行!这房子已经是我家的了!这些年我们养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房子就应该归我们。”
随即,她对钟楚楚说:“你以前和村上的人勾勾搭搭。你趁早找个光棍嫁了。就你这样的名声,也只能嫁给老光棍了。”
说到这个,钟楚楚一棍子朝她身上挥过去:“我的名声不就是你毁的吗?当初要不是你把我骗过去,会发生后来的事吗?”
钟姨婆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梗着脖子争辩:“那婚事是你奶娘给你找的!订婚也是你自己愿意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随即,她立刻又争辩:“钟楚楚,就算王家那事是我们促成的。那后来呢!你不也和村里一半的男人勾勾搭搭!这事难道也是我们逼你的?”
此时,钟姨婆的儿子也出来了,看到钟楚楚的打扮眼睛一亮:“妈,干脆让她跟我过!正好我也没媳妇!钟楚楚留在我家,能给我家生孩子,这房子也顺理成章是我家的了。”
“我可听说那种研究院有人离世会发抚恤金,能拿好多钱!钟楚楚现在有钱得很。”
钟楚楚冷眼看着钟姨婆这个小儿子。
当初,她急着订婚的一半原因就是这个畜生偷看自己洗澡。
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这个畜生不是偷看她洗澡,就是夜里偷偷摸摸想要溜进她房间。
就是因为这事,她才急着跟王家订了婚。
钟楚楚朝那男人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怨恨。
她记起姜云笙的话:“要把他们废了!”
姜云笙一直没插嘴,静静看着钟楚楚发泄。
也实在是她没有立场插嘴说话,更没立场动手。
钟楚楚一步步走近他:“嫁给你啊!真是个好主意!”
钟姨婆却冷声打断:“她就是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全村人都知道她被王家两兄弟玷污过。不说她以前就和村里人勾勾搭搭,单是被王家两兄弟嫌弃不要的女人,你也不能娶。”
钟楚楚没等那男人再开口,一脚毫不留情朝他裆部踹过去。
随即空气中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钟楚楚转头冲进去继续砸东西:“这里是我家,滚出去!”
钟姨婆一家子终归心里发虚。
当年订婚,他们收了王家十块钱,是他们把钟楚楚弄晕送过去的。
他们只当王家人是想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兄弟两个一起欺辱她。
那件事过后,钟楚楚上吊过好几次。
钟楚楚从前是块香饽饽,只要她活着,她爷爷就会源源不断寄钱回来。
一个月寄来的钱,足够他们一家吃上一整年。
很快村长就带着村支书等人赶来了。
人是钟姨婆的丈夫跑去喊的。
村长见到钟楚楚,十分诧异:“楚楚,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研究院的人说要接她过去享福的。
难不成是被人赶回来了?
村长转头看向姜云笙,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是研究院的吗?这次钟楚楚回来是为了什么?”
钟楚楚没有理会村长的问话,而是指着屋子向村长质问道:“村长,这是我家的房子,我走之前这里空无一人,怎么才不到三个月,房子就成别人的了?谁允许他们搬进来住的。”
村长听到这话,语气不满地说道:“她好歹也是你们钟家亲戚,你从前也一直在他们家生活。他家眼下遇上难处,房子借他们暂住一阵又怎么了。要不是他们照看你,你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钟楚楚听完这话,满眼嘲讽地盯着村长:“村长,你管着全村人,村里那么多男人娶不上媳妇。你媳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她去给村里的老光棍们生几个孩子。”
村长万万没想到钟楚楚会说出这般混账话。
“钟楚楚,这房子我已经做主划给你姨婆一家了,你肯定不会再回村里常住了!”村长说得理直气壮。
姜云笙听到这儿实在听不下去了:“村长,房子产权不在你手里,哪里轮得到您私自做主?”
村长听见姜云笙的反驳,皱起眉冷声呵斥:“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插嘴!钟楚楚是我们村里人拉扯大的,她奶奶走得早,她爷爷几十年不着家,全村人都接济过她。要不是我们这帮乡亲,她早就活不下去,如今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有脸回村里闹事。”
姜云笙听完冷笑一声:“全村人都接济过她?不知情的外人怕是真以为全靠村里人把她养大。我没记错的话,钟老每月给你们寄几十块钱吧!一个月汇几十块,你们村里普通一户人家一整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村长脸色微微一变:“那是寄来的抚养费!我们帮他照看孙女,他寄钱本就是理所应当。”
没等姜云笙继续和村长争辩清楚,钟楚楚已经拎着棍子转身往外走。
姜云笙心头一紧,连忙追着钟楚楚出去。
村长不清楚钟楚楚要去做什么,一时没有立刻跟上去。
“村长,钟楚楚该不会是去你家打砸了吧!她……”
村支书望着钟楚楚远去的背影,迟疑着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