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见到傅康铭时，被吓了一跳。
他面色苍白，面容憔悴，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傅康铭看到她们，有些虚弱地指了指对面：“坐吧！”
姜云笙和田奶奶在他不远处坐下了。
姜云笙来了医院之后，她也不兜圈子，掏出了之前孙桃花让人给她的信封和玉佩。
傅康铭见到信和玉佩时，瞳孔震颤，声音颤抖道：“这信是哪来的？”
姜云笙回答他：“孙桃花给我的！这是您的玉佩吗？”
傅康铭点头：“这玉佩是我那一晚在招待所留下的。”
傅康铭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似在斟酌要怎么和姜云笙说当年的事。
姜云笙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傅叔叔，你直接说吧！我也不是孩子了。”
傅康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当年，我被人算计了！那段时间乱搞男女关系是很严重的，尤其是我这种身份的。”
“然后我在招待所和一个姑娘发生了关系！当时，我怕这个事闹大，就把自己玉佩留给了那姑娘，和她说拿着玉佩和我结婚。我把我的名字和地址给了她。”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我就被下放了。那姑娘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又要下放了，只能让人去打听。”
说到这里，傅康铭沉默了下：“我当时生病了，那段时间我的眼睛时好时坏，时常会看不清东西！医生说我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因为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法动手术。”
“下放之后没多久，司建红就拿着玉佩来找我了！她说她就是当时的那个女孩！我们就在那边结婚了！”
“结婚后没多久，我的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那段时间，她很辛苦，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后来，她又怀孕了，我们的日子就过得更苦了。”
傅康铭把所有的事都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下放了一年，我的老师就让我回城动手术了。建红还在陆家村，我是等眼睛复明之后把她接回来的。我走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回来接她的时候，她说我们的孩子被偷走了！我们当时在陆家村找过孩子，并没有消息。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孩子。”
傅康铭静静地说着，说到最后，他攥紧了那玉佩：“这玉佩怎么会在你们手里！还有这信……”
“她当时让谁顶替了她下乡？”傅康铭回忆着当年的事。
姜云笙看着傅康铭，皱眉追问道：“傅叔叔，您确定当初司建红怀孕是真的吗？”
傅康铭点头：“我当时虽然看不到，但我也不至于那么蠢，她有没有真的怀孕，我天天会摸孩子，摸她的肚子！她肯定是怀孕了的。”
姜云笙皱眉：“可司建红不能生孩子！有没有可能这一年陪着你的人不是司建红呢？”
姜云笙有个大胆的猜测：她怀孕陪了傅康铭一年的人不是司建红，而是她母亲！
傅康铭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那是谁？”
他的目光盯着姜云笙，许久后轻声说：“你母亲顶替了司建红下乡，你的意思是那段时间陪着我的人是你母亲。”
傅康铭和田芳芳是同一个大学的。
两人早就认识。
田芳芳与他是有过很多次接触的，而且当时两人谈过对象，只不过时间很短，就一个月。
他在知道他的老师会被牵连，他可能会下乡，而田芳芳可以出国的事情之后，他就和田芳芳分手了。
傅康铭盯着姜云笙许久。
“可我不可能认错的啊！”傅康铭呢喃了一句：“我认识芳芳，我怎么能认不出她呢？”
姜云笙静默了许久，轻声说：“您说当时你脑子里有瘤子，有没有可能您不仅眼睛出问题，其他方面也出了问题，所以没有认出来。”
傅康铭许久没说话。
当时，他视力和听力都出了问题，那边的环境很差，他每天浑浑噩噩，全靠着司建红的鼓励和安抚。
后来，他做了手术，有些事忘记了，但他与司建红的事他牢牢记着。
就是因为感恩司建红这一年的陪伴，这些年，两人没有孩子，他都从未与司建红有过龃龉。
姜云笙也不催促，静静看着傅康铭：“傅叔叔，还有一个事！司建红原名叫田春芳，她在下乡之前有个未婚夫，姓蒋。其他的事您应该就能查到了。”
傅康铭听着这些，攥紧了拳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奶奶看着傅康铭：“云笙，你先出去，外婆有些话想要问傅康铭。”
姜云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姜云笙在走廊里等了二十多分钟。
田奶奶出来时，眼眶通红。
她没有告诉姜云笙自己和傅康铭说了什么，她只轻声和姜云笙说了句：“云笙，我们回家吧。”
姜云笙跟着田奶奶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姜云笙说：“外婆，您说当年陪着傅叔叔的人是不是我妈。”
如果真的是傅康铭，那外婆只怕更加怨恨他了。
她妈所有的灾难都是从傅康铭开始的。
这其中大概有党派的争斗，她母亲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走出医院之后，田奶奶对姜云笙说：“云笙，外婆想要一个人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
姜云笙应了一声，让田奶奶往前走着。
她不敢离开，远远地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田奶奶终于平复了心情，她这才转身折返回来。
她走到了姜云笙身边，轻声说了句：“回家吧！”
“外婆，我们……您还想做什么，与我说！”
田奶奶轻轻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这样了！等傅康铭那边吧！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
姜云笙也感觉事情不简单。
两人到家。
司建红站在门口。
见到姜云笙和田奶奶，司建红若无其事地与她们打招呼：“陈阿姨，上回我和您说的事，您考虑好了吗？”
“田芳芳已经死了，你难道不想找回她的孩子吗？”
田奶奶看着司建红，轻声问了句：“傅康铭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你就没想过他会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