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梦将床单扔到垃圾桶,这才发现手里还提着沈悦的包。她深吸一口气,赶忙追了出去。
这位摆明了就是要故意为难她,所以这包在自己手里,沈悦要说丢了什么东西,那她可就说不清了。
这样想着,廖梦赶紧追了出去。却在门口看到沈悦的车停在不远处,而她下车后坐上了一辆银色敞篷跑车。
她看不太清,但开车的肯定是个年轻男人。
廖梦回到家不久,沈悦给她打来电话,让她把包送到一个会所。
她只能打车赶过去,但等了半天才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出来,问她拿包。
将包交给那个女人,廖梦又多了个心眼,偷偷跟着女人进去了。一直跟到一间包房前,在女人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她一眼看到了沈悦,她正和一男人打闹。
男人闹着要亲她,她就打男人肩膀,而旁边的人则起哄,让他们赶紧亲一口。
“你们俩又不是外人,再过一阵儿,就是叔嫂了!”
有人说了这句,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沈悦踢了男人一脚,一脸傲娇道:“他长这德行,我可下不去嘴!”
“他长这样,他哥不也这样?”
“他连他哥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
男人被这么损,他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搂住沈悦肩膀,“但有一样我比他强?”
“哪方面强啊?”众人意有所指的调侃。
“滚,想什么呢!”男人转头冲沈悦耳边吹了口气,“我比他会心疼女人,你要不别嫁给他了,嫁给我吧。”
沈悦轻嗤,“他是嫡子,你是私生子,放在古代他是主子,你就是奴才,我堂堂沈家小姐能嫁一个奴才?”
这话可就太难听了,旁人都有些笑不出来了。可男人依旧在笑,只是佯装生气的捏了沈悦腰一把。
“你不嫁我,那我给你做情人?”
“滚!”沈悦推开男人,“你也不配!”
廖梦小小呼出一口气,先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听这些人的意思,这男人就是被林父带回家的私生子了,要跟林玄强家产的人。
这人别看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眼里透着狠劲儿,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他接近沈悦,肯定是有目的的。
回到家,洗了澡,简单吃了晚饭,躺到床上不久林玄给她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有些哑,“你来家里?”
谁家?哦,对了,他家!
“今天沈小姐带我去的,让我把你家里所有被我碰过的东西都清理掉。”
“所以你掀了我的床单?”
“那条床单是我碰的最多的物件。”
“台灯?”
“我买的。”
“拖鞋?”
“我穿过。”
“我的睡衣?”
“我也穿过。”
事实是沈悦走后,她彻彻底底清理了一下,扔了不少东西。
“我刚进门还以为家里遭打劫了。”
“可不怪我。”
“我现在在浴室。”
“欸?”
“所以沐浴露呢?”
“那瓶也是我买的。”
“廖梦……”
“什么?”
“你应该把我也清理掉。”
“这就不归我管了,沈小姐倒是没准儿会给你消一次毒。”
对方挂了电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语的。
廖梦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床头柜,其实她偷了一件东西回来。一张照片,他们在大学的时候拍的,那时天很蓝,草很绿,他们笑得很开心。
哪天她死了,她会把这张照片中的自己扣下来,沾到墓碑上。
那是她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第二天一早,沈悦再次给她打来电话,今天的任务是陪这位准新娘去买买买。
她到了以后,又等了一会儿,一辆车听到门口。
她以为是沈悦,结果林夫人下来了。她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事先也并不知情。
“沈悦让你来的?”
“我现在是沈小姐的私人助理。”
“你不会存心的吧?”
“沈小姐说如果我不给她做这个私人助理,她就不和林玄结婚了,我不是存心的,但沈小姐肯定是。”
她没必要替别人背黑锅,如果林夫人插手能让她早点脱离沈悦,她还挺乐意的。
闻言林夫人重重沉了口气,“这个沈悦……”
她显然还有一些不好听的话,但看了一眼廖梦,到底没有说出来。
廖梦继续在外面等,林夫人则去咖啡屋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悦才一脸瞌睡的来了。她扫了她一眼,理都没理,径直进去了。
廖梦跟在她后面,而见她进来,林夫人从咖啡屋出来迎了上去。
“悦悦,怎么精神这么差,昨晚没有睡好?”
林夫人笑得温和,一点没有等半个小时才把人等来的不悦。
“伯母,抱歉,我又睡了个回笼觉,所以来晚了。”沈悦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您等了恨久了吧?”
“没有很久,你要实在没精神,我们改天再逛也行。”
“谁说我没精神的。”沈悦拍拍脸,眼睛故意睁大,“婚期马上要到了,我要买很多东西呢。”
“那好,我们进去吧。”
逛了一会儿,廖梦算是看明白了,沈悦这哪是逛商场,简直就是打劫商场。看一眼,只要喜欢就要,珠宝首饰,衣服鞋子和包,她手指到哪个,哪个就是她的了。
廖梦负责拎东西,林夫人负责刷卡。
很快廖梦拎不动了,林夫人看了她一眼,告诉商场经理,让他们将东西打包,过后送到沈家。
难得碰到沈悦非常喜欢的裙子,她这才亲自去试穿。她进试衣间后,林夫人在位子上坐下来,锤了锤发酸的小腿。
“你也坐会儿吧。”林夫人冲廖梦道。
廖梦心用力跳了一下,在林夫人对面坐下了。
她和林玄刚交往那会儿,林夫人是非常喜欢她的,经常让林玄带她回家吃饭,因为自己没有女儿,而她有喜欢女儿,所以就把她当女儿疼,给她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和首饰。
后来她跟林玄分手,林夫人还找到她,试图挽留住她。
可她执意分手,执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的事,我后来也听到了一些……你,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