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要是林父就是要保林万,以他的身份地位,动用一些人脉,没准还真能救出林万来。即便不能,他保守住秘密,没人知道林万住过监狱,还是可能会对林玄构成一些威胁。
她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不能让林万有翻身的可能。
第二天廖梦去了沈悦那儿,她是助理,拿着工资,当然要勤快一些。
沈悦正在吃早饭,先开始没太注意,等到廖梦给她端上来一杯水的时候,她才看到她脸上的伤。
“你这是?”
廖梦捂住脸,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没什么。”
“你这是被打的吧,谁打你了?”
“……”
沈悦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吞吞吐吐了。
“烦死了,赶紧说啊!”
“是,林万。”
“谁?林万?”沈悦吃了一惊,“他为什么打你?”
廖梦就把昨晚林万凌晨来这里找沈悦,被他赶出去后,恼羞成怒打她的事说了。她没添油加醋,相信沈悦也不蠢。
而沈悦听她说的时候,脸色果然越来越难看。
昨晚她是和他一起喝的酒,他说要送她回家,她有司机干什么要他送,于是拒绝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明知道她喝醉了……
想到这儿,她怎么还会想不明白林万的目的。
沈悦气得直接将手里的三明治拍在了桌子上,起身就往外走。
“温小姐,你要干什么去?”
沈悦咬牙,“林万居然敢对我藏这样龌龊的心思,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劝温小姐最好冷静。”
“我冷静个屁,我要闹翻他们林家!”
“除非你不打算嫁给林玄了。”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沈悦,她猛地顿住身体。
是啊,她要是闹得太难看,那她和林玄的婚事也就吹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难道我就这么放过他?”
“我已经报警了,他现在在警局了,只要林父不出面保他……”
“他敢!”
沈悦脑子一转,“我不闹,但我得找林海说清楚,他要是敢保林万,我沈家绝对和他们家撕破脸!”
沈悦气冲冲地坐上了车,想到昨晚要是没有廖梦拦着,林万可能就得手了,她还是挺后怕的。
“昨晚的事,谢谢你了,今天你休息吧。”
目送沈悦的车走远,廖梦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家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天黑。
她从家里出来,打算买点菜,结果刚走出小区门口不远,头上突然被套了个袋子,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努力挣扎,喊救命,但都没用。直到那两个人打尽兴离开。
廖梦费力的扯下套住头的袋子,大口大口呼吸着,全身每个地方都很疼,钻心刺骨的疼。她想爬起来求助,可拼尽全力还是没有起身,最后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在医院了。
“你醒了?”
这声……
廖梦费力的转过头,却见林夫人坐在病床前。她眉头皱着,脸色也不好,看到她醒过来,忙去叫了医生。
医生检查过后,说她意识是清楚的,头部的瘀伤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肋骨断了三根要养一段时间了。
“廖小姐,你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对吧?”医生问廖梦。
廖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头道:“我知道。”
“那好。”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先离开了。
林夫人看着廖梦,愧疚也有,心疼也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动手打我的人是林海派来的,对吧?”廖梦问。
昨晚明显是针对她的报复,而最近得罪的只有林海。
“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林夫人默了一下,“他让他们动了手以后才跟我说,让我处理后面的事。”
果然是他。
廖梦呼出口气,“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对吧?”
“我回去会跟他说清楚,不会让他再找你麻烦。”
“好。”
她设了这一局,肯定要吃点教训的,这个结果她也认。
“我知道你是为了阿玄。”
“我欠他的,算是还清了。”
“你的病……”
廖梦忙摇头,“不要告诉他!”
她得了肠癌,先前什么感觉都没有,等到有了症状再来医院检查,已经是晚期,没法动手术了。
但其实她是有感觉的,这破烂的人生,注定会以破烂的方式结束。
她没为这病伤心太多,医生这样说了,她接受了。
什么时候死,随便吧。
只是死前,她想去看看她最好的朋友,想还清欠林玄的债,然后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找个陌生的地方死去。
林夫人红了眼,别过头去擦了眼泪。
廖梦笑,“我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也没打算收任何人的眼泪。”
“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林夫人难过道。
廖梦知道林夫人因为愧疚,所以想为她做点什么。
她不想要任何人的愧疚,仔细想了想后,她说想吃林夫人做的煲仔饭。
以前她和林玄交往那会儿,经常去林家找他,有次尝了林夫人做的煲仔饭,好吃的她吃了整整一大锅。
之后她每次去找林玄,林夫人都给她做。
林夫人点了好几下头,“我,我知道了。”
她很累,和林夫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又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然后闻到一股香味儿,比眼睛更早清醒的事口水。
她咽了一口,然后睁开眼,却见林玄站在病床前。或许没意料到她突然会睁开眼,于是看着她那目光里的心疼,愧疚,无奈还有缱绻爱意都没来得及收起来。
廖梦用手捂住眼,像是怕刺眼似的。
“你怎么来了?”
林玄沉默半晌,“我妈让我给你送饭。”
“倒也不用劳驾林总。”
林玄将饭盒放到桌子上,“自己能吃吗?”
廖梦听到这话,忙撑着胳膊要起身。
“别乱动。”
林玄喝了她一声,然后弯下腰将病床摇了起来。在拉过小桌子,将饭盒放到上面。
廖梦立马拿勺子吃了一口,表示自己能吃,不用他担心,他也可以走了。
可林玄只是看了她一眼,接着就坐到了沙发上,还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
“你……什么意思?”
留下来陪床吗?
“我妈给你找了护工,但晚点才能过来,我等护工过来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