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又是一阵猛咳,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眼前阵阵发黑。
恨意如野火燎原——他恨白虞,更恨愚蠢的自己!
他猛地抓起VR眼镜,踉跄着冲向门口。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林见疏,立刻告诉她所有真相!
包厢门被用力拉开,正好撞上醉醺醺的秦砚。
“昭野,我正找你呢!”秦砚兴奋地勾住他的脖子,满身酒气,“我准备给阿虞先买一套婚房,你说城西的别墅怎么样……”
“你不能娶她!”陆昭野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白虞是个毒妇!”
秦砚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暴怒地揪住他的衣领:“陆昭野!你不珍惜阿虞,凭什么不让我珍惜她!”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昭野脸上。
陆昭野没有躲闪,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秦砚一拳,反手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我是为了你好!她根本配不上你!”
秦砚挣扎着又要挥拳,却因后背鞭伤被撞而疼得龇牙咧嘴。
他怒吼道:“陆昭野,你是我兄弟,就不该在这时候挖我墙角!我们说好的公平竞争,以前是你赢了,这次是我!你应该心服口服!”
陆昭野咬碎了后槽牙,“蠢货!我们都被白虞给骗了!”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索性松开手,攥紧VR眼镜大步离去。
他无视一切交通规则,连闯五个红灯,最终停在了林见疏的公寓楼下。
抬头望着那片漆黑的窗户,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红。
一支,又一支。
直到整盒烟抽完,烟蒂在脚下零落成一片。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才终于抬脚,往公寓楼里走去。
而此时,楼上主卧内。
林见疏还在熟睡,嵇寒谏已经起身。
他正半蹲在衣柜前,轻手轻脚地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今天是他们搬往新家的日子,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安睡的人。
可林见疏还是在一阵窸窸窣窣声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下意识地问:“你要出差吗?”
嵇寒谏闻声,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身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温柔得令人心醉:
“把你吵醒了?我们不是说好的,今天搬去新家吗?”
林见疏顿时清醒,猛地坐了起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啊,我差点忘了!”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我跟你一起收拾。”
嵇寒谏却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回去。
“不用。”他凝视着她,眼底带着心疼,“这两天看你挺累的,再睡会儿。”
“我马上就收拾好了,衣服不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头去了那边,我再带你去多买几件。”
林见疏便顺势躺了回去,手枕在脑后,侧着头,安静地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是款式简单的睡衣,也掩不住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将她的衣物仔细叠好,再整整齐齐地码进行李箱。
窗外晨光熹微,室内静谧安宁。
林见疏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柔填满。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得有些反常。
林见疏疑惑地蹙眉,“这么早,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