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工夫越是多,越有腾出精力动手脚,只有给他施压,他才会干人事。”
贺忱太了解何家父子的德行了。
他虽然不了解何夫人,但是威逼利诱这一套,对何玉国一定管用。
林昭按他说的办,不出半小时手下就传来话。
“何之洲带着小姐从贺家离开后,去了京北东郊那边,挑着没监控的小路跑了,目前不确定到底去了哪里。”
贺忱目光郁郁,“他出不去京北,掘地三尺的搜,也要把他找出来。”
离开京北的每一条路,都有监控把关。
林昭将每个出口都盯紧了,人只要没出去,迟早能找到。
但是最好能早一些找到,毕竟贺懿一个女孩子,跟着何之洲在外面吃亏。
说好听一些是他们离家出走。
难听一些,就是私奔。
这要是传出去,贺懿的名声就毁了。
傍晚贺忱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带给了沈渺。
“私奔啦?”
商音也听见了,当即惊呼道,“何之洲big胆,跑到贺家把人抢走的?”
贺忱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她敏锐的察觉到,‘私奔’两个字有点过了。
沈渺人都懵了,总觉得听不懂那话。
何之洲跑到贺家,把贺懿扛走了?
是她想的那个,把人扛在肩膀上,跟劫匪一样?
“你们两个试着联系一下何之洲,看能不能联系上,问问他人在哪儿。”
贺懿没带手机,只能从何之洲下手。
贺忱打过何之洲电话,关机。
但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希望。
“我现在就打。”沈渺拿出手机拨出何之洲的号码,同样关机。
商音也立马打了一个,摁开免提,“也打不通,他应该换手机号吧?他是不是带着贺懿去深城了?”
贺忱面色沉甸甸的,他摇头道,“没有,深城那两家店目前是闭店转让状态。”
“你派人去找,我们想想办法联系何之洲。”
沈渺看出贺忱脸色不佳,安抚道。
贺忱锁着的眉头并未舒展开,反而皱的更紧了。
晚上他没吃多少东西,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林昭汇报寻找贺懿的进程。
沈渺思来想去,给何之洲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把事情闹大,让两家的关系变得更差才死心吗?你要是真的想娶贺懿,不该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她认为,何之洲就算再不聪明,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前半夜,贺忱一直在书房,电话一个接一个。
加贝睡着以后,沈渺去书房找他。
光线昏暗的室内,贺忱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看起来有几分躁。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才能有充足的精力处理突发状况。”
沈渺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摁在他肩上,帮他捏了捏肩膀。
贺忱骨节分明的大掌抬起,先是掐了掐眉心,又握住沈渺手腕。
“贺懿在何之洲面前,就像个小白兔,遇上了老狐狸。”
论手段,确实如此。
况且,如今他们谁也不明白,贺懿跟何之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是真交往,闹到这一步,证明他们感情执着,虽然让人操心,但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若是……
“我会尽量联系何之洲跟小懿的,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
沈渺抬起手,落在他眉间,轻轻抚平他紧促的眉头。
贺忱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轻柔的动作,仿佛一瞬间扫去整天的疲倦。
贺懿那边随时有消息过来,贺忱的电话不能静音,他洗过澡睡在客房,怕打扰沈渺母子休息。
发生这样的事情,沈渺根本睡不着。
楼下的商音给她发消息,聊这件事情,聊来聊去也捋不出头绪。
最后被一则夜间冲上热搜的新闻给终结了话题。
【深夜秦氏新任总经理送女友秘书回家,面对记者大方打招呼,默认两人关系。】
最近,秦川跟温柔妍的新闻挺多的。
两人不是一起工作,就是一起吃饭。
但是从来没有正面过媒体。
今天是第一次,看照片角度,两人是手牵着手的。
这样被拍了,还大方打招呼,可不就是公开恋情了吗?
沈渺摁着蹦出来的热搜词条点进来,粗略扫了一眼,正犹豫要不要给商音转时——
商音给她发来消息:【真是有意思,他刚跟人家小姑娘认识多久啊?就公开恋情,这么晚了还在一起,他把人家骗上床了吧?】
沈渺:【你冷静。】
商音:【我很冷静,就事论事而已,无所谓,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四条腿的蛤蟆可多的是。】
这叫冷静?
贺懿的事情扰的贺忱不安定,沈渺没问贺忱秦川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商音没再回。
但是她第二天早上顶着熊猫眼出现,沈渺就知道她一晚上没休息好。
贺忱一早就去公司了,沈渺做了两份简易早餐,喊商音起床。
“昨晚没休息好?实在不行,你给秦川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聊聊。”
“哪里没睡好?我睡的可香了,该说不说这么贵的别墅就是好啊,睡觉都香。”
商音死鸭子嘴硬。
沈渺拿过玄关的小镜子,“你自己看看,都成熊猫眼了。”
商音看了眼镜子,静默数秒收回目光,“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睡好,但才不是为了秦川,我是在想贺懿跟何之洲的事情,你说他俩单独在外面过夜,上床了没有?”
沈渺:“……”
“吃饭吧。”她拿了三明治,塞商音嘴里,把商音想说的话给堵住了。
——
京北东郊的佛堂。
何之洲曾经给这里捐助过,这里的负责人给他找了个房间住。
这座佛堂没名气,旅客不多,上山的摄像头都坏掉了,在何之洲的授意下,他们的行踪在这里对外保密。
东院有几间客宿的房子,贺懿跟何之洲挨着住。
一晚上,贺懿也没睡好,像是听到有人喊她,让她回家。
临近天亮,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刚睡了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
“喂,快醒醒,你妈他们来了!”